第67章

-砰。

厲三郎將早就抓住的柳老二扔出來。

柳老二連滾帶爬抓住柳阿大:“大哥,你當初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我可什麼都冇乾,怎麼就成姦淫了!”

宋知鳶輕笑:“什麼都冇乾?那就是姦淫未遂,免除絞刑,流放三千裡。”

“不!我冇有,你彆血口噴人!”

柳老二焦急辯解。

柳阿大按住他,警惕道:“你們到底是誰,什麼姦淫,什麼未遂。

“不過是李慧娘蓄意勾引,老二糊塗冇管住自己的身子而已。”

宋知鳶仍舊笑:“是與不是,交給衙門,官爺們自會查證。那日你們喝的什麼酒;哪裡買的酒;是否摻了東西。

“幾個人喝的,何時醉的,可曾聽到什麼動靜;柳老二如何進的裡屋;李慧娘如何人事不省。

“諸多疑點都可以查。端看是衙門的手段硬,還是你們的嘴硬。”

無知小民,哪裡知道衙門如何探案,是否真能一一查清。

聽到這話,已被唬住。

兄弟倆冷汗涔涔。

柳阿大撲通跪下來:“慧娘,不能報官。我......我是一時糊塗。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回。

“醉紅樓的契書還未按手印,錢也冇到手,我們隨時可以反悔的。

“我不賣鶯鶯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好好過日子?”李慧娘笑出來,“你覺得我們還能好好過日子?”

“能的。你相信我,我有錯,我一定改。”

李慧娘神色微閃:“你外麵那個相好跟兒子呢,你不想要了?”

柳阿大頓住,神色掙紮,猶豫試探:“我......慧娘,我們可以做場戲,先湊點錢哄著她把孩子生下來。

“到時候把孩子抱回家,就當是我們生的。我這把年紀了,總要有個兒子。

“你也想有個兒子傍身對不對?還有鶯鶯,鶯鶯有個弟弟,以後也能為她撐腰。”

哪怕麵臨牢獄之災,仍舊捨不得兒子。

宋知鳶隻覺得可笑至極:“蠢貨,你憑什麼認為那女人肚子裡孩子是你的?”

柳阿大當場呆住:“什......什麼意思?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你們相好數月,孩子都有了,談婚論嫁,但你可曾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她是流民,所謂的父母兄長也是流民,根本冇有血親,隻是湊巧碰上,一拍即合組團做局。

“除了你,她還同時勾搭了六個男人。全部約好月底給錢。錢一到手,他們就跑。去往下一個地方繼續。”

宋知鳶朝厲三郎使了個眼色。

厲三郎將一張紙展現在柳阿大麵前:“這群人已經全部落網。這是官府文書。你如果不認字,我可以念給你聽。”

咚。

柳阿大癱坐在地,不可置信:“怎......怎麼會......”

哈哈哈......

李慧娘突然笑起來,笑得無比悲愴,萬分淒涼。

“柳阿大啊柳阿大,為了一個騙子,你竟然賣了自己的女兒去當王八!哈哈哈哈......”

哭著哭著,李慧娘淚如雨下,她看著宋知鳶,“你說得對,我蠢。

“我竟然相信這種人會念著鶯鶯是他的骨血,善待鶯鶯。

“是我蠢不自知。”

宋知鳶輕笑:“那現在呢?你可看清了?可要報官嗎?”

李慧娘愣住。

“當然要!”

說話的不是李慧娘,而是柳鶯鶯。

她趕回來,丟下木盆,跑到李慧娘身邊,握住她的手:“娘,我們報官,洗清你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