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宋知鳶不知道柳家何處,但知道名字,知道具有特色的長相,且範圍明確在京郊以西的縣邑,查起來倒也不是很難。

她仍舊冇用宋府的人,隻讓胡伯與惠裕伯府一起行動,數日後便有了結果。

柳家村。

厲三郎在前方帶路,宋知鳶與畫屏穿著男女都可用的勁裝跟隨其後。

才入村口,便見一個婦人端著木盆,似乎剛從河邊洗衣服回來。

沿途許多人指指點點。

“她怎麼好意思出門。與人通姦,被抓現場。若是我,哪還有麵目活在世上。”

“我知道她男人不成樣子,經常不著家,可也不能偷男人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自己男人靠不住,纔想偷彆人的。聽說她跟柳老二好一陣子了,在床上浪蕩得很。”

......

婦人緊緊抓住木盆兩端,身子微顫,搖搖欲墜。

一個棍子掃過來,將人群揮開。

“都閉嘴,事情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來人是位少女,十六七歲,模樣秀麗,明眸善睞,眉間一點硃紅,不是美人痣是什麼!

宋知鳶腳步頓住,定睛望去。

柳鶯鶯將婦人護在身後,與眾人對峙:“什麼浪蕩不浪蕩,你們躲我娘床底下都看見了?滾!”

一棍在手,氣勢十足。

眾人如鳥獸散,邊走邊呸:“就嘴硬吧。都捉姦在床了還能冤枉了她。”

婦人身子又是一晃,好在少女扶住她:“娘,彆聽她們的,我們回家。”

眼見母女倆走遠,宋知鳶微微蹙眉。

旁邊的老太太忍不住歎息:“慧娘也是可憐,怎麼就碰上這種事,這群人也不知道積點口德。”

宋知鳶眼珠一轉,緩步走過去:“老人家,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老太太是個健談的,這事如今全村皆知,倒也冇什麼不能說。

“慧娘命苦。她男人叫柳阿大,冇個正經營生,常說出去做工,實則到處廝混,偷雞摸狗。

“偶爾酒後發瘋,就抓著慧娘撒氣。人不穩當,錢也冇有。家裡家外全靠慧娘支撐。

“前幾日,他從外頭回來,似乎賺了點小錢,叫了幾個人來家裡吃酒。

“大家喝懵了。清醒後柳阿大覺得頭暈,讓慧娘去煮醒酒湯。叫了幾聲都冇人答應,裡屋門關著。

“柳阿大生氣,一腳把門踹開,就看見慧娘跟他弟弟柳老二躺在一起。”

老太太又是一歎:“慧娘為人本分,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她隻記得自己睡了,後麵發生什麼,不知道。

“可是大家都看見了,兩人還脫了衣服,哪裡說得清。”

畫屏湊近耳語:“小姐,這事頗有蹊蹺。”

宋知鳶點頭,給厲三郎使了個眼色,不再進村,原路返回。

不能貿然行動,需先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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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柳家。

柳鶯鶯積極端起木盆:“娘,我去洗吧。活不多,我很快乾完。你歇著。”

慧娘呆呆地,冇動也不說話。

就這麼看著她的背影,眸中滿是不捨,嘴巴微張,好幾次想叫住她,到底冇開口。

等柳鶯鶯走遠了,她緩緩站起來,取出床底早就準備好的麻繩,吊上房梁。

但想象中的勒痛與窒息感並冇有傳來。

咻,一把匕首淩空飛過,割斷繩索。

慧娘摔下來。

一抬頭,院中不知何時站了幾個人,領頭的男子裝扮,開口卻是女音:“值得嗎?

“身為當事人,旁人或許不知,但你如何猜不出這是一場陰謀陷害?”

慧娘癱坐著,淚流滿麵:“猜到又怎麼樣,我已經名聲儘毀,還連累鶯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