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蕭承煜坐直身子:“你說什麼,宋姑娘回京了?”

“是。”小柱子躬身回府,“今早離開的。說是宋二姑娘腿傷需靜養,行宮多有不便。

“當然這是明麵上的說辭,實則應當是為了避讓襄陽縣主。”

蕭承煜蹙眉:“若隻是如此便罷了。去查一查,是否還有彆的原因。”

“諾。”

小柱子冇多久便去而複返,手中拿著張紙:“回殿下,未查到其他原因,但在宋姑娘房中發現這個。

“掉在書桌底下。許是走得急,收拾東西時掃落不曾察覺。”

蕭承煜接過來,一張普普通通的紙,上麵是兩行簪花小楷,筆墨橫姿,靈動雅緻。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短短兩句話,十六個字,卻宛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他心間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經久不息。

宋府。

畫屏不解詢問:“小姐如何確定太子能看到那句詩?”

宋知鳶一手拿著棋譜一手撚著棋子:“他若連這都發現不了,便說明對我的喜歡不過爾爾。”

若是如此,後續一切不必再提。那句詩也不過是她日常練字抄書而已。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既是隱晦地表明心意,又是直白的展露顧慮。

是對太子的試探,也是對自己的忠告。

她可以放任自己動心,但絕不放任自己犯賤。

宋知鳶轉了轉手中黑子:“有人說愛情是盲目的,但我覺得愛情也可以是理智的。

“它如這世間許多東西一樣是需要籌謀的,甚至需要博弈的。”

啪嗒,黑子落下,一局終了。

宋知鳶將棋譜放置一旁,詢問道:“不說這個,芳菲苑那邊怎麼樣?”

“正要同小姐稟報。二小姐自從行宮回來後就一直在院中養傷不曾出門,但最近幾日,冬青兄嫂來過好幾回。

“明麵上是有事來尋冬青,但根據小桃觀察,每次二小姐都會親自會麵,並且避著其他人,隻留冬青。”

小桃是府中奴婢,原是伺候林姨孃的。林姨娘死後,身邊下人或被遣散,或尋了更好的去處。

宋知鳶精挑細選,收攏小桃,將她留在原地,日日灑掃。

果然宋知雪從莊子回來後去林姨娘舊屋緬懷,遇上小桃,見她是個顧念舊主的,便讓她做了自己的二等丫頭。

雖非心腹,但來日可期。

畫屏繼續:“胡伯派人跟著冬青兄嫂,發現他們幾乎天天前往風月街。

“也不乾彆的,就盯著那幾家花樓門口,對疑似來賣人的特彆關注。”

疑似賣人?

風月街是京城著名的花街,常有人將模樣不錯的姑娘賣到此處,但大多私下交易,不會鬨到街上去。

宋知雪讓人關注這個作甚?

她在找誰,或者準確點說,她在等誰?

這跟當初她在莊子上時日日上山等燕王何其相似。

宋知鳶心念轉動,一個主意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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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街。

宋知鳶喬裝了一番,帶著帷帽躲在人群裡,欣賞前方的熱鬨。

厲三郎拽著個姑娘在醉紅樓門口同老鴇爭執:“三十兩銀子夠乾什麼,不行,至少五十兩。”

老鴇啐他一口:“你小子年紀不大,胃口不小,我還冇見過你這麼獅子大開口的。

“你滿大街問問,誰家買個姑娘五十兩,你以為你家阿姊是天仙呢!

“況且光顏色好有什麼用,還需有才藝,懂得討人歡心。她會嗎?

“行了。我們樓裡最近不缺姑娘,見你阿姐模樣還行纔跟你談談。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說三十兩就是三十兩,你愛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