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忽然想到某點,反手抓住宋知鳶:“你先前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傷什麼死。
“那涼亭雖在頂坡,但高度一般。摔傷難免,卻不至於死。”
宋知鳶掰開她的手,在床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摔下去自然不會死。
“但輕傷可以變為重傷,再神不知鬼不覺造成傷後感染,死亡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李婉晴瞳孔地震,身子不受控製地顫抖。
宋知鳶繼續:“若你隻是受傷,我頂多受頓訓斥,給點銀錢禮品賠罪補償。想單憑這點事拿捏我,可能嗎?
“唯有你死了,後果足夠大,才能構成威脅我、威脅宋家的把柄,讓他們如願。”
宋知鳶瞄了眼她的肚子:“你不死,哪怕孩子冇了,代價也是不夠的。
“畢竟他們要的是幾十萬兩巨資。就算我私產多,這些年還有舅舅年年補貼,也要傷筋動骨。
“所求越多,‘付出’自然越大。”
李婉晴臉色煞白,緊緊攥著衣角:“不,不會的。姨母和表哥不會這麼對我。
“表哥......表哥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隻是委屈一下我。”
宋知鳶笑出聲:“若隻是委屈一下,為什麼他自己不委屈,他娘不委屈,羅向容也不委屈,偏讓你來?
“我與羅家的恩怨核心並不在你,你我之間的糾葛與其他人相比反倒是最弱的。
“無論從矛盾大小論,還是從性情論,羅向容出麵都更能引發糾紛,讓爭執失手變得更為合理。
“羅家捨不得老夫人,捨不得羅向恒,也捨不得羅向容,卻能毫不猶豫捨棄你。你竟還覺得不可能?”
李婉晴張著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被宋知鳶說動,無法否認。
宋知鳶一聲歎息:“從羅家背棄與你的婚盟另謀高門貴女就已可見他們卑劣的人品。
“你本可以藉機退婚再選良婿的,偏偏費儘心機要撞進來,值得嗎?”
“你懂什麼!”李婉晴雙目赤紅,“我跟表哥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玩耍。
“十幾年來,我們大半時間都在一起。得了糖一起吃,闖了禍他來扛。
“我們有那麼多美好的曾經,你如何會懂!”
宋知鳶撇嘴:“你堅守著你們的曾經,他呢?他若和你一樣,怎會忍心讓你來赴這死局?”
李婉晴啞然,偏過頭,一邊流淚,一邊低喃著:“不會的。你騙我,我不能中你的計。表哥說了隻是受點傷。”
來來回回這幾句,反反覆覆。
說她是在提醒自己,不如說是在催眠自己,不願相信。
梁醫推門進來:“什麼受傷不受傷的,你現在這身子,彆說重傷了,輕傷都受不得。
“你當自己多強壯呢。旁人懷孕輕輕撞一下,力道不重問題不大,你以為自己為何血流不止,差點胎兒不保?
“不是我自誇,今兒若非看診的是我,換成其他太醫,彆說保住孩子,失血過多,你能否保住命都難說。”
宋知鳶頓住,恍然察覺話語裡的深意,神情嚴肅起來:“梁太醫何出此言,她身體是有什麼隱疾嗎?”
梁醫正蹙眉思索:“不像是隱疾,倒像是吃多了相剋的東西。
“其實若不是經常吃,且量不多也無妨。但觀她的脈相,起碼有兩個月。
“最重要是這兩個月來,她恐怕多有情緒激動、怒火攻心之時,又或情緒不佳、鬱結於心。
“此等極端情緒,反覆交織,本就容易致病,再輔以相剋食物或藥物,作用更快。
“她如今麵上看著還好,內裡卻已見空虛,索性遇上了我,不然再過兩三月,神仙難救。
“若再來個流產或外傷,自然雪上加霜。”
話音落,李婉晴整個人定在床上,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