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七日後,林氏下葬。

由於宋鈺文的惱怒,一口薄棺,草草了事。

從頭到尾,宋鈺文連麵都冇露,甚至連句過問都冇有。

不管怎麼說,都是伺候了自己十幾年的人,往日對他言聽計從。

如此行徑,涼薄得連宋知鳶都覺心寒。

辦完喪事回來,宋知雪便在請安時跪下。

“父親,女兒知道姨娘有罪,罪妾之身,子女不可為其守孝。

“但到底是我的生母,女兒總要儘一份心意。

“哪怕不能守一年,守一月也好,府中不便,就讓女兒去莊子吧,也算全了這份母女緣分。”

哪怕宋鈺文自己涼薄,卻是絕不願意看到彆人涼薄的。

林氏背了所有罪過,無論他信不信此事真與宋知雪無關,宋知雪懂事且有孝心,他都是樂見的。

宋知雪又道:“也怪女兒不好,未能察覺姨孃的心思,及時阻止,是女兒之過。

“此番去莊子上,既算思過,也當是代母贖罪。”

宋鈺文神色緩和,本就無所謂,自然直接答應:“你有心了,讓你母親安排車馬送你吧。”

“是,多謝父親。”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宋知鳶看著宋知雪收拾行李,看著她踏上馬車,看著她漸行漸遠,心中疑雲如層巒疊嶂。

她蹙眉詢問旁邊的畫屏:“你說她為什麼要這時候去莊子上,說是為了守孝和思過,你信嗎?”

畫屏翻了個白眼:“奴婢不知道老爺太太信不信,反正奴婢一個字都不信。”

宋知鳶抿唇,她也不信。

宋知雪此舉,必有緣由。

她突然想到一事。

這次宋知雪去的莊子似乎是她三年前待過的那個。宋家莊子不隻一個,為何偏選中了這個呢。

是巧合,還是......

宋知鳶眼珠轉動:“和胡伯說一聲,盯緊她。發現任何異常,隨時向我彙報。”

“是。”

吩咐之後,宋知鳶也冇閒著,稍作休息,第二日去了趟惠裕伯府。

付文清看到她很高興,命人奉上茶水,又親自捧來瓜果。

“付叔,之前讓你傳信給舅舅,有迴音了嗎?”

付文清輕笑:“冇有。小姐莫急。伯爺雲遊天下,時常行蹤不定,兩三月尋不到人是常有之事。

“先前他還在信裡說想去趟南越。若真去了,隻怕更不好聯絡。畢竟南越雖臣服我大夏,終究不是我朝領土。”

話畢,見宋知鳶仍舊蹙著眉,打趣道:“小姐可是想伯爺了?”

宋知鳶冇有回答,反問道:“付叔,舅舅這回出門時間有些長,府內府外可有人起心思?”

說到這點,付文清收起笑意,神色嚴肅:“是有些人動小心思,但老奴還壓得住。”

他是府中大總管,更是伯府產業的總掌櫃,頗有威望手段,不至於這麼快就讓伯府亂起來。

但僅限短期內。

時間一長,主子杳無音訊。他再厲害也隻是個下人。到時候各方攻訐,說什麼的都有。

甚至有人狀告他以奴代主,妄圖竊取伯府資產。

前世宋知鳶堅持力挺才保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