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皇帝深吸口氣,眼眸閃動數次,他並非冇懷疑過燕王的話,更懷疑過梨花落或許真有太子手筆。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燕王齊王皆廢,他隻剩這一個兒子。再追根究底,隻會讓局麵更加難堪,有弊而無利。
尤其他見過關鍵時刻,太子的神情與選擇。
他冇有遲來一步,冇有故意拖延請太醫。
眼中的關心與擔憂,真真切切。
這就夠了。
皇帝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底已經有了決定。
鋪聖旨,書寫,蓋玉璽。
柳鶯鶯在旁邊伺候著,親眼見他將聖旨交給梁全,又請朝中重臣入宮,乖順退至一旁,悄悄抱著香爐出去,換上另一種更合適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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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
南越使團也到了歸國的日子。高明與趙瑾站在夾板上,看著厲三郎與眾人告彆。
厲三郎將手中寶匣遞給蕭承煜:“左邊醉幽蘭,右邊七色蓮。你慎重點,讓太醫將解藥做出來,先找死囚試試。”
“多謝。”蕭承煜鄭重接過,“孤會慎重的。孤可捨不得死。”
說著,他牽過宋知鳶的手,彼此相視,情意綿綿。
厲三郎盯著那兩隻十指交握的手,一口氣堵在喉頭,表情數變,恨不能直接錘死他。
他如何看不出來,對方是故意的呢。
故意在他麵前宣示主權!
嗬。
他深吸口氣,最終什麼都冇做,什麼也冇說,隻是站在宋知鳶身前:“表姐,珍重。”
宋知鳶點頭:“你也珍重。”
又走到朱萬鬆麵前,厲三郎張開懷抱,抱住他:“父親。”
朱萬鬆嬉笑著:“這副模樣作甚,最多一個月,我們又會見麵的。”
厲三郎愣住。
“等鳶姐兒大婚後,我便啟程去南越。我說過,我與南越有生意往來,本就偶爾會去一去。如今不過是去得勤一些罷了。”
厲三郎莞爾:“好。”
水波劃動,船隻啟航。
岸上,三人矚目著,目送使團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小柱子匆匆跑來,蕭承煜走到一邊,兩人不知道說些什麼。
宋知鳶心下擔憂:“怎麼了?”
蕭承煜搖頭:“是好事。柳嬪傳出的訊息,父皇已寫好聖旨,召大臣入宮,下令禪位給我,命禮部準備繼任大典。”
宋知鳶眸光閃動:“我們的計策奏效了?”
“是。”
蕭承煜輕歎一聲,鬆了口氣。
這麼多年,皇帝讓他傷心過,委屈過,怨憤過。
但無論怎麼說,到底是他的父親。哪怕有私心,哪怕曾將他作為帝王權衡之術的一環,卻也實實在在疼愛過他。
所以他做不到弑父弑君。
可走到現在,好不容易達成的良好局麵不容有失。
他賭不起帝王疑心,也承受不住父子反目的巨大代價,便隻能趁一切未發生之前,儘快下手,從根源解決問題。
厲三郎給的藥物,加上柳鶯鶯的暗示引導,造就了皇帝的夢魘。
他在賭,賭皇帝對他的疼愛,賭皇帝跟他一樣,不願彼此走向悲劇結局,賭他們都無法再經曆一回逼宮之事。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如此,他們便可以一輩子父慈子孝。
宋知鳶上前,握住他的手:“恭喜殿下。”
蕭承煜抬眸:“也恭喜你,我的皇後。”
二人相視而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願往後餘生,共登高峰,共享河山,共創太平。
天下盛世,江河秀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