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們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思想，不可能完全被你揉圓搓扁。所以事到如今，你怨不得我。”

他用力將齊王的手壓在地上，拿出匕首，插進指縫之間。

“父皇，選吧。把玉璽交出來，蓋了聖旨。我就放了他，也放過你。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畢竟太子已經死了，我本來就是你安排的儲君備選，你原本就是打算等太子故去，扶我上位的，不是嗎？

“父皇，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在猶豫什麼！”

皇帝渾身顫抖，是怒是氣，是惱是恨，亦是不敢置信，是那一口血噴出後的無力。

他子嗣不豐，所以無論哪個兒子，他都是真心疼愛過的。

可原來在兒子眼裡，竟然都是他的錯。

他咬著牙，口腔內還殘留著方纔的血腥：“你休想！”

最後一個字落音，啊一聲慘叫響徹殿宇。

齊王拇指被斬斷。

皇帝身子一晃，站立不穩，胸腔再度翻湧，那股血腥又一次衝破喉嚨，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你......你這個孽障。他是你弟弟，你親弟弟！”

燕王無動於衷，匕首再次指向食指。

“父皇，玉璽在哪，你說是不說！”

皇帝閉口不言。

啊。

又是一聲慘叫，第二根手指切斷。

齊王再也承受不住。

“父皇，你給他吧。你就給他吧。”

皇帝如靈台被劈，目瞪口呆：“你......你說什麼？你要朕把玉璽給這個孽障，縱容他逼宮造反？”

這便是不答應了。

哢。

第三聲慘叫，中指掉落。

齊王滿頭大汗，臉色慘白：“手，我的手。三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

“父皇，三哥說得對。你就三個兒子，太子冇了，我......我不要，三哥，你放了我，皇位給你，我不搶，真的。我什麼都不跟你搶。

“父皇，你救救我，把玉璽給他吧。父皇，我求你了。

“你難道看不出眼前形勢嗎！你想死，我不想死啊。三哥，你放了我，我奉你為尊，我幫你去穩住大臣，助你坐上那個位子。”

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甚至還怨怪他。

這就是他的兒子。一個大逆不道，無君無父；一個毫無骨氣，當場倒戈。

他到底養出了兩個什麼東西。

噗！

那股強壓下去的血腥再也按捺不住，從口中噴湧而出。

若說第一次吐血，皇帝還勉強能撐住；第二次吐血，他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

但齊王斷指痛哭，燕王滿心玉璽，貴妃更是冷眼旁觀，誰人在乎？

燕王將匕首指向第四根手指。

齊王神色大駭：“父皇，救我，救我。再切下去，我手指就冇了。父皇！”

匕首抬起，忽然，一支羽箭淩空而來。

鏗鏘。匕首應聲而落。

（快完結了，有點卡文。今天就這一更了。應該用不了兩三章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