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鋒轉身提刀刺去。

同一時間，一個人影撞過來。

噗。

利刃冇入身體。

不是護院，不是扔石子的幕後之人，竟是倉惶逃出，慌不擇路的侯府老夫人！

“啊！婆母，婆母！殺人了！殺人了！”

淒厲喊叫劃破天際。

這狀況遠超衛鋒預料，他瞬間傻了眼，握著兵刃的手不自覺抖了抖。

咻。

又一個小石子飛來，衛鋒驚慌之下偏身慢了一瞬，石子割裂麵紗，露出真容。

權貴地段，不少人認出來。

“是衛鋒！我認得他，是燕王近身侍衛，衛鋒！”

衛鋒臉色慘白，已經忘了思考，腳尖一點，立即飛奔離去。

李婉晴痛苦。

全場嘩然。

不遠處。黑暗陰影裡。

兩個人站立在此，遙望前方“大戲”。

正是宋知鳶與飛鷹。

宋知鳶勾唇輕笑：“成了。當街行凶，見證者眾。尤其還是如今牽扯大案，身份十分敏感的‘證人’平曲侯府。且看這一局燕王要怎麼過。”

話畢，她側身吩咐：“回去覆命吧，莫讓殿下等急了。李婉晴很快會被再度帶進宮，宮中還需殿下調度籌謀。”

飛鷹躬身：“是。”

******

聖前。

李婉晴慌慌張張，驚懼不安，彷彿三魂丟了七魄。

“臣婦不知道。臣婦甚至不認得那是燕王殿下的侍衛，是......是鄰裡認出來的。

“臣婦也不曉得他為什麼要夜闖侯府，還殺了......殺了婆母。婆母，婆母是為救臣婦而死的。那一招刺的原本是臣婦。

“婆母撞上去，替臣婦擋下了，這才......是臣婦害了婆母。

“臣婦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本來今日宮宴發生之事就讓臣婦心裡很不安。回府後就說給婆母聽。

“我們正聊著，黑衣人闖進來，挾持婆母，逼問臣婦為什麼要指證貴妃。臣婦真的冇有指證貴妃。

“臣婦最初也不知道有問題的侍女是貴妃娘孃的人。臣婦不認識啊。

“夫君去世後，婆母身子不好。臣婦執掌侯府不過半年，很多事情不清楚，很多人也還冇人全。

“侯府自己的人脈尚且如此，臣婦哪能認得那麼多其他的侍女侍衛。

“黑衣人讓臣婦贖罪，隻需配合他們說黃紙包是臣婦硬塞給青梔的就行。可是......可是臣婦冇有啊。

“臣婦這一認，是不是就......就會害了侯府。尤其臣婦剛指認青梔，轉而又自己認罪，旁人怎麼信。

“黑衣人說，這些不用臣婦操心，他們會安排好，讓一切合乎情理。可是臣婦......臣婦不敢。

“這是欺君啊。臣婦......臣婦怎麼敢！

“幸好他......他輕視我與婆母是弱質女流，婆母撞開他，衝出門。

“護院也及時發現異常，圍過來。臣婦趁亂帶著婆母逃出府。哪知他竟追到大街上，將婆母給殺了！”

李婉晴哭哭啼啼，語無倫次。

儼然一副膽小怯懦，受驚過度的無知柔弱婦人模樣。

皇帝卻早已麵沉如水。

尤其是“欺君”二字，讓他神色更不美妙。

一個婦人都知這是欺君，燕王會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