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厲三郎掙紮著,躊躇不定。

朱萬鬆反倒比他豁達,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若為南越太子,我們的關係隻怕不宜外揚。

“一來太子生父非本國之人,恐南越朝臣藉此大做文章。二來,你母親不會希望我與她的往事傳出,掀起風浪。

“但你總歸還是我義子,我是你義父。這是明麵上大家都知的。隻需有此淵源在,我們就能光明正大來往。”

厲三郎愣住。

這確實是個很好的幌子。

無論他是誰,無論身在何地,他總不可能忘記養父母,忘記朱萬鬆,忘記從前種種恩義。

若他真是如此涼薄之人,何堪為一國太子?

“可是......”

朱萬鬆輕笑:“哪有那麼多可是。你知道的,我走南闖北慣了。從前本就會去南越。今後也不過把去的次數多些,呆得時間久一點而已。”

厲三郎雙唇抖動,內心翻湧。

他知道朱萬鬆說得輕巧,實則是看出他的想法,不願他為難,這纔將問題接過去,幫他做了決定。

“父親!”

厲三郎再忍不住,跪下來,撲進他懷裡。

父親。

不是義父,是父親。

朱萬鬆高興傻了,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輕輕撫摸厲三郎的頭。

“好,好孩子。父親在,彆......彆怕。彆哭。”

手忙腳亂的模樣,語無倫次的話語,如同安撫三歲稚子。

宋知鳶嘴角抽搐,無奈翻了個白眼,悄悄離開。

她今天就不該來,從頭到尾都是多餘的。

於是此後數日,宋知鳶老老實實地呆在宋府,哪也不去,半點不摻和朱萬鬆趙瑾與厲三郎的事。

據說趙瑾秘密麵見了陛下,但對外仍舊是隨行侍從。

據說高明上奏,公開了厲三郎南越王之子的身份,陛下提前接見了他,並晉封其“義父”朱萬鬆為惠國公。

宋知鳶:......人家都是子憑父貴,她舅舅來了出父憑子貴,好樣的。

高明這番動作也是夠快,使團大部隊到京之日,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五月十七。

宮中設宴,款待南越使團。

厲三郎正式更名趙厲,第一次以南越王之子身份公開露麵,一舉躍居使團眾人之上。

雖未立太子,但大家都知,待他歸國,太子之位已是板上釘釘。

席間,群臣滿座。從上到下一片恭賀之聲,便連陛下也笑嘻嘻賜了不少東西。

南越雖國力不如大夏,但在南邊也不容小覷。已有北戎之威脅下,大夏是不願多個敵人,同時拉開南北防禦戰線的。

尤其南越與大夏接壤之地隔著重山障林,大部隊行軍不易。

真要打,一方占據兵強,一方占據地利。易守而難攻,吃力不討好。哪怕拿下,也因為各種緣由,不便管理。

因此交好是最優解。

於大夏如此,於南越亦是如此。

所以南越素來乖覺,從無越界之舉,態度親和且恭敬。

大夏也樂得投桃報李,彼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今出了個與大夏淵源頗深的“南越太子”,天然偏向大夏,大夏無論帝王還是朝臣,自然更為歡喜。

但有一人,心情就不那麼美妙了。

那就是——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