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朱萬鬆大手一揮:“走,我們拿去給阿英瞧瞧。”

說完,大踏步同付文清往外去。

被丟下的宋知鳶:......果然外甥女比不上親兒子。

她嗷嗚一聲,誇張地對著朱萬鬆的背影齜了齜牙,模樣凶狠,實則冇往心裡去。

畢竟此乃人之常情。

奔四的人了,孤零零三十幾年,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妻賢子孝。

如今天降好大兒,還是找了十幾年的心頭白月光所出。

這擱誰,誰不稀罕啊。

宋知鳶笑著搖搖頭,起身回府。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一天天過去。

宋知鳶或在家中與宋知非商議府中事務,或陪安哥兒玩耍,或來侯府同朱萬鬆厲三郎說說話,或約太子喝茶。

生活祥和而安寧。

唯一的“不寧”大概就是宮中隔三差五送來的信件,上麵寫著宋知雪的近況。

譬如,今日襄陽令宋知雪端著滾燙的茶盞一個時辰;涼了又換滾水,再涼再換。宋知雪的雙手紅腫成豬蹄,全是燙傷。

譬如,今日襄陽打碎了一地琉璃渣,押著宋知雪跪在上麵,直到雙腿鮮血淋漓,站都站不起來。

譬如......

這般種種,幾乎每隔兩三日,宋知雪上回的傷稍微好一點,襄陽就再鬨一回。

折磨人的手段五花八門,隻有你想不到,冇有她做不出,當真令宋知鳶歎爲觀止。

但宋知鳶知道,這些都是暫時的。

包括如今的平靜也是暫時的,有一場風雨正蓄勢待發,意圖洶湧而來。

這般過了二十來日,宋知非與宋知鳶按照計劃,以宋鈺文名義上書請辭。

有襄陽縣主的事情在,太後默許,東宮順水推舟,陛下很快批準。

次日,宋知非便帶著宋鈺文劉氏啟程前往姑蘇。

當然,宋知鳶也派了一批人跟隨,以“照顧”之名。

又三日,變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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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宋知鳶與畫屏打著傘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濘地上。

太後心腹張嬤嬤一邊在前方帶路,一邊解釋:“宋大姑娘也知縣主遭了大罪,身體雖好多了,心情卻一直懨懨的。

“太後心疼她,提議讓她出宮散散心。考慮到宋二姑娘照顧縣主十分用心,縣主一刻都離不得,隻能讓她也跟著。”

宋知鳶嘴角抽了抽,冇接話。

“哪知出來時還豔陽高照,午後竟下起雨。大家隻能尋地方避雨,慌亂之間,縣主的玉佩不見了。

“那玉佩有些淵源,是早年先帝給太後,太後再傳給縣主的。縣主當時就急了,宋二姑娘見此,主動返程去尋。

“誰料經過小道之時,山土鬆軟,順著雨勢傾斜而下。馬車被撞入坡底。趕車的車伕有些功夫在身,及時跳車撿回條命,宋二姑娘卻......”

張嬤嬤神色憂傷,滿口歎息。

宋知鳶看著眼前十數丈高的山坡,坡上山土傾倒,植被損壞,坡底馬車輪盤散架。

再觀一旁,車伕一瘸一拐,半邊身子因著疼痛動彈不得,衣服上鮮血明顯。

乍看確實是山土滑坡,意外墜落之象,但實際如何,尚未可知。

宋知鳶抬眸眺望高坡。

雨水混合著泥土自上而下滾落。

雨勢不算滂沱,卻已經足夠將一些細節沖刷乾淨。

她心中瞭然,意味深長看向張嬤嬤:“不知舍妹屍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