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要賣身契,你給她就是,省得她再鬨。宋家百年清貴門第,名聲不能有損。”

宋鈺文當機立斷,目光逐漸銳利:“周來貴是你的心腹,他母親更是,他們知道多少事,你比我清楚。”

這話意味深長,劉氏神色大變,雙手下意識握緊。

見她聽懂了,宋鈺文又道:“你惹出來的亂子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若處理不好,叫他們胡言亂語......你知道後果。”

丟下這句話,宋鈺文甩袖離去。

嘩啦,劉氏將茶盞茶壺掃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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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院。

宋知鳶看著盒子裡的賣身契心情大好,裡麵有管事的,還有其家人的,色色俱全。

劉氏這回是真的一點手腳冇動,也不敢再動了。

胡伯匆匆來報:“小姐,周來貴畏罪自縊了。”

“畏罪自縊?”宋知鳶驚住。

胡伯肯定道:“衙門傳來的訊息,千真萬確。而且仵作驗過,確實是自縊。”

宋知鳶臉色變幻不定。真是自縊,還是被逼自縊?

正疑惑著,胡伯接著道:“另外,孟婆子也死了。當初說發賣也不過是把她送去了莊子上。

“今日莊子上來人稟報。兒子被抓後,孟婆子想來府裡求情,半道上聽聞兒子自縊而亡。

“她受不了刺激,大悲之下一口氣冇上來,跟著去了。大夫說是急火攻心。”

一連死了倆,太巧合了。

劉氏真狠啊。

宋知鳶心頭一緊,神色冷肅。

上輩子她經曆諸多波折後才翻出周來貴的罪行,想送官冇送成。

劉氏宋鈺文及時阻止,割捨了一波利益給她,以換取周來貴的處置權,將事情壓下去。

後來聽聞周來貴孟婆子被髮賣了,她也冇再管。

如今想來真的是發賣嗎?

更進一步想,他們下此狠手真的隻是為了保全名聲嗎?會不會還有其他事?

宋知鳶思索著,目光落在手邊的賣身契上。

她心念微動,開口讓胡伯將這幾個管事叫過來。

這些人都不如周來貴得用,但往日裡以周來貴馬首是瞻,或許知道些什麼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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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站在院子裡,宋知鳶坐於廊下,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著賣身契,一下一下又一下。

看似漫不經心,但每一次叩擊都彷彿叩在幾位管事的心絃。

四月的太陽還不算毒辣,他們頭上卻已經滲出細密的汗水。

不知過了多久,宋知鳶敲擊的動作頓停,睜開眼睛:“不必這麼緊張,今日叫你們來,隻為認認臉。

“你們以後為我辦事,隻需守好我的規矩,我必不會虧待你們。

“今日之前,你們若有逾矩之事,我可一筆勾銷,不過問,不追究。

“但今日之後,若有人再敢犯渾,周管事便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這話恩威並施,讓管事們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暗自警戒。

“我可以接受你們能力稍有不足,但我不接受你們忠心絲毫有損。”

管事們渾身一震,慌忙跪下,連道不敢。

宋知鳶輕飄飄揮手:“起來吧,不必動不動就跪。

“我剛接手產業,許多地方正在摸索,你們若知道些什麼要緊的東西,記得告訴我。”

最後一句語氣微妙,意有所指。管事們眼珠轉動著,心思各異。

宋知鳶便明白他們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