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生相剋......

宋知鳶眼睛一亮：“世間萬物皆可相生相剋。毒用得好了，亦可為藥。醉幽蘭與七色蓮再珍貴，我們也多得是東西置換。

“唯有一點，醉幽蘭凶險，哪怕太醫會先做評估，再用死囚試藥，也不夠保全。所以我們兩者都需有。

“如此纔可令殿下解毒時，萬無一失。”

言及解毒二字，宋知鳶音調稍高，帶著顫音，語中喜悅與激動難以遏製，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光輝流轉。

蕭承煜呆呆看著，心底歡喜又添了兩分。

宋知鳶眼珠轉動，拿過剩下的證詞，一一翻看。

蕭承煜不自覺靠近了些，邊指點邊做解釋：“據她所說，她在那個世界是文科生，成績平平，對物理化工一竅不通。

“唯一通過穿越小說得知的香皂、食鹽、白糖等製作，也早就被太祖皇後搶先研究麵世。

“她曾想過利用文豪詩作來立才女人設，又心存顧慮。

“太祖皇後名聲過望，雖然外界傳頌的事蹟並不以文學見長，但她不能確定其是否留有詩篇手記存世。

“她不敢賭，怕被拆穿，反而落下剽竊之名，被千夫所指。”

宋知鳶指腹在紙張上緩緩移動，越過一個又一個名詞。

似玻璃、香皂、千裡鏡等全是司造坊已有，且市麵上司空見慣的，唯有最後一個——火藥。

宋知鳶手指頓住。

蕭承煜言道：“太祖皇後生前也曾研製火藥，但於其他東西上都很順利，偏偏火藥，故障頻出。

“太祖皇後在手劄中記載，她確定配方冇錯、原料冇錯，懷疑或許是工藝不對，又或許是伏火關竅問題。

“還有可能是因為時機未到，世界冇有做好從冷兵器時代到火器時代過渡的準備，天意如此。

“貿然令火藥問世，未必都是利，也有弊。或可引發戰火四起，民不聊生。

“她多番思慮，留下相關資料，供後人琢磨，就不再執著了。”

宋知鳶蹙眉，滿麵疑惑：“我曾聽祖父提起，我朝有霹靂彈。”

蕭承煜輕笑：“有，亦是根據太祖皇後提供的方法製作而成。

“但霹靂彈範圍不過方寸之間，聲響與煙霧遠大於實際威力，虛有其表，可用於應急突圍，無法用於兩軍作戰。

“太祖皇後所言火藥乃重器，宛如猛師虎將，有開山鑿河之能。”

開山鑿河？

宋知鳶心頭一驚，握著紙張的手不自覺用力：“那宋知雪......”

“她不知道。她對火藥的瞭解過於片麵，還不如孤詳儘。”

蕭承煜發出輕嗤，是諷刺，是不屑，也是遺憾。

宋知鳶歎息一聲，眸中光亮閃爍：“宋知雪隻交待了這些，冇有其他了嗎？”

語氣微妙，意有所指。

蕭承煜定定看著她，神色認真：“知鳶，孤知道你有秘密。但孤不在意。

“太祖皇後說過，保留秘密是每個人應有的選擇與權力。冇有人能要求另一個人對自己全然**。

“若彼此在一起，連自我空間都冇有，豈不窒息？

“知鳶，秘密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會傷到孤，對嗎？”

宋知鳶急忙開口：“當然不會。”

蕭承煜莞爾：“這就夠了。”

宋知鳶張著嘴，突然不知道如何應對。

在將宋知雪交給太子審訊之時，甚至更早，在她設下此局之時，她就想過宋知雪可能供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