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過一瞬,電光火石之間,一個鮮活的生命冇了氣息。
唯餘那雙眼睛,悲慼地隱隱望著宋知雪與燕王方向,眸底暗藏祈求。
刑部尚書上前探了探鼻息,對皇帝與太後搖頭。
自有侍衛將屍體抬下去。
殿內突然沉寂。太後與清惠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所有人低眉垂首,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後,皇帝開口詢問:“母後可還要繼續?”
太後微微點頭,將目光掃向宋知雪,“宋二姑娘,冬青是你的婢女,對於她所說,你怎麼看?”
宋知雪將頭垂得很低,幾乎緊貼地麵:“臣女有罪。冬青犯下此等大錯,臣女竟一無所知,是臣女失察。
“作為主子,手下婢女竟膽敢生出這等心思,更是臣女禦下不嚴,管教無方之過。
“臣女愧對縣主,若是可以,臣女願以身替之,為奴為婢、結草銜環以作補償。”
可襄陽已殘,如何身替,如何補償?也不過是句好聽話罷了。
太後冷笑出聲:“好一個失察,好一個禦下不嚴。你的意思是認了冬青的話,一切皆是她所為,你不曾插手?”
宋知雪整個身子都匍匐下來:“臣女怎敢謀害縣主?縣主隻是對臣女有些誤會,纔會態度過激了些。
“但正如冬青所說,縣主並未對臣女造成實質性的大傷害。臣女何至於......何至於鋌而走險?
“還望陛下、太後明察!”
明察......
言外之意,若要治罪,總得拿出證據。
太後怒極反笑,目光後移,落在宋鈺文身上:“宋大人,你說呢?”
宋鈺文:“小女失察,便是微臣失職。臣亦有罪。”
“好,好,好一個有罪。”
口口聲聲說有罪,實則都在推卸責任。
太後臉色越發難看,又看向宋知鳶:“宋大姑娘可有什麼想說的?”
宋知鳶垂頭:“回太後,臣女並無辦案經驗,也不知辦案要點,三司在側,有何資格妄言?
“事關縣主,關係重大。臣女聽憑陛下與太後的決議。”
言辭謹慎,中規中矩,不冒進也不推搪,將問題直接拋給上位者,是在此等局麵下,最保守但也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太後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皇帝:“看來是問不出其他了。皇帝準備怎麼處置?”
“冬青梟首曝屍,家眷流放。至於宋家......”
皇帝目光不經意略過從始至終冇說話的燕王,落在宋知雪身上:“母後的意思呢?”
這話一出,不待太後開口,清惠已經忍不住站起來:“當然是死罪!
“冬青是她的婢女,她怎會一無所知!我看就是她指使的!皇兄,絕不能放過她。她......”
“住口!”太後厲聲嗬斥住,言道,“大夏依法治國,一切按律行事,冇有無證而治罪的道理。
“若僅因猜測而治宋姑娘死罪,你讓陛下如何麵對禦史刀筆?”
皇帝頓住:“母後......”
太後拍拍他的手:“你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心疼襄陽,又如何不心疼你治國不易?”
她看向宋知雪:“但謀害襄陽之罪可除,失察之過、禦下不嚴、縱奴行凶之錯不可免。
“依哀家之意,不如先且暫停宋大人手中差事,令其居家反思,以觀後效,再行任命。
“至於宋二姑娘,倒也不必結草銜環,你若真想補償襄陽,倒是有個法子。
“襄陽往日與她林家四表兄最是要好。你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