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葳蕤院。
畫屏說得繪聲繪色,末了蹙起眉頭:“小桃對自己也是真夠狠的,以身擋火,也不怕火直接燒在自己身上。
“不過小姐放心,奴婢偷偷去瞧過了,小桃傷勢不重。
“奴婢也勸過她。哪怕要取信二小姐,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性命最重要。小姐需要她辦事,但不需要她做出這等犧牲。
“可她說她這麼做不是為了小姐,是為了自己,為了她真正的恩人。”
畫屏眼神迷茫,並不是很明白小桃這話的意思。
宋知鳶卻心中瞭然:“她冇有大礙便好,至於其他的,她有自己的堅持,隨她去吧。”
畫屏素來以自家主子為尊,哪怕自己不懂,但顯然主子懂,那就冇事了。
臉上茫然撤去,她又唉聲歎氣起來:“太後旨意來得可真巧。”
巧?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宋知鳶挑眉:“應該是燕王手筆。宋知雪過去前必定給燕王遞了信。燕王若自己前去解圍,說不定會引得襄陽縣主逆反。
“但太後素來寵愛襄陽縣主,時有宣召入宮陪伴。找個機會讓太後再度宣召不難。”
畫屏恍然大悟:“是這樣啊。”
語氣微妙,好不遺憾。
宋知鳶哭笑不得:“怎麼這副表情。你莫非以為還能瞧見她們互相廝殺的場景嗎?”
畫屏撇撇嘴:“這倒冇有,奴婢隻是想著好歹能借襄陽縣主的手毀了她的土豆田。”
宋知鳶卻一點不在乎:“無妨。那幾顆土豆是我給她的。我敢給,就不怕她真種出東西來。
“那麼點東西,夠乾什麼?我們可是有一大片呢。而且......”
宋知鳶輕輕勾唇:“有什麼比給予她希望,讓她親眼看著希望茁壯成長,自以為勝券在握時,發現美夢破碎,一切成空,更崩潰,更難以接受?”
畫屏眼珠轉了轉,眸光又亮起來:“那所謂黃奴的事情......”
宋知鳶輕嗤:“她欺辱都受了,難道會把燕王的人還回去?”
畫屏搖頭,那這欺辱不是白受了嗎?必然不可能。
宋知鳶想了想,接著道:“不過應該會低調些。調查的事會緩著進行。也好,吩咐下去,不必多做什麼,盯著就行。
“快過年了,總要讓大家都過個好年。剩下的事,明年再說。”
打擊也要講究循序漸進,一層一層疊加,效果纔好。
如她所料,果然這日之後,宋知雪沉寂下來,一門心思養傷,還讓人去尋找不留疤的良藥。
人嘛,都是視覺動物。
襄陽的話提醒了她,若額上留了疤,那可是大大地不妙。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哪怕他說得再好聽,更看中內裡,實則也是喜好美色的。
所以他們口中言說的內裡,其實是想要內外兼有。
宋知雪安靜下來,時間也在這份安靜中悄然飛逝。
轉眼,春節來臨。
各家各戶張燈結綵,鞭炮齊鳴。
晚上的年夜飯,劉氏準備的很豐盛,但她的興致卻不高。
原因無他,親兒子宋知非不在。
宋知非自七歲被宋太傅送去江南,信件不斷,但人卻隻回來過兩次。
蓋因宋太傅遺言,又特彆吩咐過江南書院山長。
未得舉人功名前,非十分必要之大事,不得返京。
那兩次,一次是因宋太傅去世,一次是因劉氏大病。
從前宋知鳶不懂,祖父為何這麼做,而今明白了。
她的目光掃過宋鈺文與劉氏,低低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