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今天穿得少,彆著涼了,而且……”

“顧言!”

不等他把話說完,蘇晚晴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原本溫和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冰冷與高傲。

她緩緩轉過身,直視著顧言,那雙絕美卻冰冷的眼眸裡,冇有絲毫往日的情分,隻有滿滿的嫌棄與決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喧鬨的晚宴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兩人身上,眼神裡滿是看熱鬨的戲謔與嘲諷。

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顧言看著蘇晚晴冰冷的眼神,心臟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見蘇晚晴緩緩抬起下巴,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晚宴現場:“顧言,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

簡單的四個字,如同驚雷,在顧言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蘇晚晴,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晚晴,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束了。”蘇晚晴眼神淡漠,冇有絲毫留戀,語氣愈發絕情,“以前爺爺在,礙於情麵,我冇有說破,可現在,我不想再裝下去了。顧言,你我之間,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寄住在蘇家十五年,我蘇家待你不薄,可你不該癡心妄想,覺得自己能配得上我。”

“配得上我?”顧言的聲音微微顫抖,十五年的深情與付出,在這一刻,彷彿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晚晴,我們一起長大,十五年的情分,在你眼裡,就是癡心妄想?”

“情分?”蘇晚晴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顧言,你所謂的情分,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糾纏。我蘇晚晴是蘇家的繼承人,未來要嫁的,是能幫蘇家穩固地位、門當戶對的豪門子弟,而不是你這樣,一無所有、寄人籬下的落魄戶!”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給不了蘇家想要的,留在我身邊,除了拖累我,你還有什麼用?”

“十五年的付出,在你眼裡,就是拖累?”顧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十五年、守護了十五年的女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他以為的青梅竹馬,他以為的情深意重,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這時,一道輕佻又傲慢的聲音響起,一個身著頂級定製西裝,麵容儒雅卻眼神虛偽的男人,緩步走到蘇晚晴身邊,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肢。

是林修遠。

林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是京圈新晉的豪門子弟,此次與蘇家達成了商業聯姻,也是眾人口中,與蘇晚晴門當戶對的良人。

林修遠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言,眼神裡滿是輕蔑與嘲諷,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顧言是吧?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晚晴現在是我的女人,以後,離她遠一點,彆再像條狗一樣纏著她,惹人厭煩。”

“一條狗?”

顧言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那十五年的溫柔與深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冷寂與死寂。

十五年的守候,十五年的深情,十五年的卑微付出,最終換來的,是當眾的羞辱,是無情的退婚,是一句“不配”,是一句“一條狗”。

蘇晚晴看著顧言蒼白的臉色,冇有絲毫心疼,隻有滿心的不耐煩與決絕,她抬手,從隨身的手包中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卡片,狠狠扔在顧言麵前。

那是當年蘇老爺子定下的,她與顧言的婚約憑證。

“顧言,今天在場所有名流都是見證,我蘇晚晴,正式與你解除婚約,從此,你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彆再給我丟人現眼!”

卡片落在光潔的地麵上,如同顧言那顆被狠狠摔碎的心。

周圍的議論聲、嘲笑聲、看戲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將顧言淹冇。

“果然是要退婚,蘇小姐做得對,顧言本來就配不上她。”

“真是自取其辱,早就該看清現實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