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來拉沈魚。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嗓音——

“攝政王駕到!”

第002章 我嫁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齊刷刷跪下。

沈魚被婆子按著,被迫跪在地上。她低著頭,隻能看見一雙玄色靴子從麵前走過,靴邊繡著金線龍紋。

“起吧。”

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眾人起身,卻不敢抬頭。攝政王蕭珩,先帝親弟,當朝攝政王,權傾朝野。傳聞他三年前在戰場上中了埋伏,雙腿殘疾,從此隻能坐輪椅。也正因如此,脾氣愈發陰沉,殺伐果斷,朝中無人敢觸其鋒芒。

沈魚被婆子押著往外拖,經過攝政王身邊時,她聽見一道極輕的聲音。

“慢著。”

婆子嚇得鬆了手。

沈魚抬頭,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睛。

攝政王坐在輪椅上,一身玄色蟒袍,麵如冠玉,卻冷得像臘月寒冰。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的淚痕和身上的嫁衣上停留片刻。

“被人退婚了?”

沈魚一愣,冇說話。

旁邊的顧明淵臉色都白了,連忙跪下:“王爺恕罪,是這女子糾纏不休,下官……”

“本王問你話了?”攝政王掃了他一眼,顧明淵立刻噤聲。

沈魚深吸一口氣,跪得筆直:“回王爺,是。”

“為何退婚?”

“因為,”沈魚看了一眼顧明淵,又看了一眼永安郡主,“民女出身商戶,配不上顧大人的官身。”

“商戶?”攝政王挑了挑眉。

永安郡主連忙上前:“表哥,這女子不知廉恥,纏著明淵哥哥不放,還吹噓自己有萬貫家財,分明是想攀高枝……”

“本王問你了?”

永安郡主臉色一僵,訕訕閉嘴。

攝政王重新看向沈魚:“你叫什麼?”

“民女沈魚。”

“沈魚,”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本王問你,若讓你嫁人,你想嫁什麼樣的?”

全場寂靜。

沈魚怔住,不明白這位權傾天下的攝政王為何要問這個。但她已經冇有什麼可失去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嫁什麼樣的人?”她輕笑一聲,直視他的眼睛,“要嫁,就嫁王爺這樣的。權傾朝野,無人敢欺。”

四周倒吸一口涼氣。

顧明淵臉都白了,永安郡主更是瞪大了眼。

攝政王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冷硬的麵容柔和了幾分。

“膽子不小。”

沈魚冇說話。

“你剛纔說,你有萬貫家財?”

“有。”沈魚點頭,“二十八萬兩銀票,十二間店鋪,三進宅院,全給了顧明淵。民女手裡,隻剩一根簪子。”

她從發間拔下一根白玉簪,通體瑩潤,雕工精細。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攝政王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拿來。”

沈魚遞過去。

他接過簪子,在手裡轉了轉,然後抬頭看向顧明淵。

“她說的,可屬實?”

顧明淵額頭冒汗:“這……這……”

“本王問你話。”

顧明淵撲通跪下:“王爺明鑒,下官確實……確實收過她一些銀兩,但那是她自願贈與的,並非下官索要……”

“多少?”

“……約莫……約莫七八萬兩……”

沈魚冷笑:“顧大人記性真差。西街那三間鋪子,值四萬兩。南城的宅院,一萬八千兩。我爹留下的那批絲綢,你轉手賣了三萬兩。還有你上下打點的銀票,一次兩萬,一次三萬,一次……”

“夠了!”顧明淵臉色鐵青。

攝政王把玩著簪子,忽然問沈魚:“這簪子,你賣不賣?”

沈魚一愣:“王爺想買?”

“嗯。”

“不賣。”她搖頭,“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給多少都不賣。”

攝政王看了她片刻,把簪子遞還給她。

然後,他轉頭看向顧明淵。

“二十八萬兩,三日之內,還給她。”

顧明淵臉都白了:“王爺,這……”

“怎麼,本王的命令,你聽不懂?”

“下官不敢!”顧明淵連連磕頭,“隻是……隻是下官一時拿不出這麼多……”

“那就變賣產業。”攝政王聲音平淡,卻讓人不寒而栗,“三日之後,本王要聽到她還清債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