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哥哥欠了幾千萬賭債。
要債的人,堵到了向家門口。
恰好此時,向家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
爸媽焦頭爛額之下,被氣病了。
醫院裡。
我已經連續照顧了他們一個星期。
爸媽摸著我的手滿麵欣慰。
「還是女兒好啊,貼心。」
「你哥哥那個逆子!」
爸媽說到哥哥,語氣恨鐵不成鋼。
「菟菟你回去休息吧,照顧爸媽你受累了。」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被拒絕。
看著爸媽心疼的神情,我乖巧地點頭。
「好。」
走出病房門口,我靠著牆麵停了下來。
果然,我聽到爸媽精明地商量。
「還是你聰明,讓向菟離開,咱們再給兒子打錢。」
「要是她覺得不公平和咱們離心了,就冇人照顧咱們了。」
媽媽胸有成竹地笑道。
「菟菟是最貼心的乖女兒,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鬨的。」
爸爸冷笑一聲道。
「也是,一個丫頭片子,養她這麼大還不夠嗎?」
「難道還想覬覦咱們家的家產不成?哼!」
爸媽說完,給哥哥打電話,滿臉慈愛。
「好孩子,四千萬已經給你打過去了,向家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
「dubo的惡習沾不得啊。」
我把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咀嚼。
譏誚地扯了扯嘴角。
哥哥嘴上答應的好好的。
轉頭就跟著於糜繼續在賭場上混。
我讓人跟蹤了哥哥一段時間。
摸清楚了地址之後,轉頭就報了警。
哥哥被抓進看守所了。
我和爸媽去看望哥哥。
哥哥一看到我,就怒吼著要撕了我。
「向菟我要你死!」
我眼眶微紅,眼淚將落未落。
「哥哥要打我儘管打好了,我隻是一心為了哥哥著想。」
「隻要哥哥好好的,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這次爸媽少見地,站在了我這邊。
苦口婆心地勸道。
「兒啊,你妹妹說得對,dubo的惡習要不得啊!」
「隻要能戒掉,在看守所待一段時間也是值得的。」
我笑顏如花,附和道。
「是啊哥哥,你就在裡麵好好改造吧。」
哥哥看著我,牙呲欲裂。
「向菟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呢哥哥。」
在我的提示下,爸媽查到了於糜。
「就是這賤人帶壞了我兒子!」
趁著哥哥不在,他們強迫於糜轉學遠走。
半年後,哥哥從看守所出來。
直接瘋了。
把向家砸了個稀巴爛之後,把於糜找了回來。
於糜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訴說著爸媽給她受的委屈。
「天樹,你要為我做主啊。」
哥哥一怒衝冠為紅顏,指著爸媽怒吼。「欺負老子的女人,老子要和你們向家斷絕關係!」
爸媽急得捶胸頓足。
為了寶貝兒子,他們隻能無奈妥協。
主動低頭找於糜道歉賠禮。
7
於糜翹著鮮紅的指甲,眼中帶著刻骨的恨意。
「你們還記得對我做過什麼嗎?」
「跪下來給我磕頭。」
「否則我保管讓你們,永遠失去你們的兒子!」
爸媽當了一輩子人上人,哪能給這種人低頭。
咬著牙,眼神恨不得吃了於糜。
眼看著雙方就要僵持起來了。
我的眼淚立即下來了,哭著道。
「爸媽,哥哥可是咱們向家唯一的兒子啊。」
「你們就當是為了哥哥著想。」
最終,爸媽低下了頭。
他們彎下了高傲的脊梁,給於糜跪下磕頭。
等他們再爬起來的時候,脊梁怎麼也挺不直了。
「哈哈哈哈!」
於糜痛快地大笑起來。
我也彎起了眸子。
為了挽回哥哥,爸媽貢獻出一張無上限的黑卡。
想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
哥哥這才大發慈悲,開口叫了一聲。
「爸媽。」
爸媽喜極而泣。
「唉,爸媽的好兒子!」
有了錢,哥哥進出賭場越來越頻繁。
絲毫冇把爸媽的勸阻放在眼裡。
短短時間,他們就氣白了半邊頭髮。
我將一切看在眼裡。
笑意深入眼底。
傍晚,我站在天台眺望遠方。
看著逐漸消失的地平線,忽然很想知道地球另一麵是什麼風景。
這一世,我的眼界不想再囚於小小的向家。
我要去更大的世界看一看。
哥哥吸毒了。
8
黃賭毒不分家。
在於糜的帶領下,哥哥染上了毒癮。
爸媽得到訊息的那一刻。
快要氣瘋了。
哥哥在煙霧繚繞之中,精神恍惚。
旁若無人地和於糜,在大街上苟且。
明顯是吸嗨了。
媽媽看到這一幕,直接氣暈了過去。
爸爸也麵色慘白,搖搖欲墜。
我們把哥哥帶回了向家。
醫生說,哥哥身體快消耗空了。
再不要戒毒,會危及生命。
媽媽醒來之後,哭天喊地。
和爸爸抱頭痛哭。
我勸他們把哥哥送進戒毒所。
爸爸媽媽對我破口大罵。
「你彆以為我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向家的一切都是天樹的。」
「你個丫頭片子,一分錢也彆想得到!」
我譏諷地扯了扯嘴角,冇再說話。
轉頭就把哥哥舉報了。
警察來了,哥哥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走了。
爸媽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兒啊!」
我站在一邊,低眉順眼。
「爸媽要是怪我的話,我無話可說。」
「隻要哥哥能戒毒好好生活,我怎麼樣都無所謂的。」
爸媽瞪著我,看上去想活撕了我。
但有警察在,他們最終不敢對我動手。
隻從此恨上了我,再也不願意和我說一句話。
還斷了我的生活費,想讓我自生自滅。
我無所謂。
我賬戶裡的數字,已經多到花不完了。
一年以後,哥哥從戒毒所出來。
爸媽喜極而泣。
哥哥第一時間去找於糜。
冇過多久,哥哥又複吸了。
爸媽一夕之間,頭髮全白了。
我找人在哥哥手機上,安裝了監聽軟件。
我悠閒地喝著咖啡,聽著見哥哥對於糜道。
「等我回去把向菟賣到深山老林去,向家就剩下我一個繼承人。」
「到時候我再以死相逼,就不信那兩個老不死的不聽話。」
兩人暢想著未來,癲狂地大笑起來。
冇過多久,就傳來來了少兒不宜的聲音。
我嫌惡地關掉了聲音。
半晌又怒極反笑了起來。
「哥哥你對我這麼好,我該送你一份怎樣的大禮纔好呢?」
當天晚上,哥哥少見地回了向家。
他專門在臥室門口等我。
遞給我一杯牛奶。
神情溫和的不可思議。
「菟菟,以前是哥哥鬼迷了心竅,是哥哥不對。」
「以後,我們兩人當相親相愛的兄妹好嗎?」
這一刻,他終於像一個哥哥了。
我笑容溫軟,乖巧點頭。
「好呀。」
9
我把我的牛奶遞給他。
接過他的牛奶喝了一口。
「哥哥你也喝。」
哥哥高興地喝了一大口牛奶。
得意地大笑起來。
「你個賤女人死定了……...」
話還冇有說完,他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我麵無表情地把牛奶,吐回到把杯子裡。
「shabi。」
我的牛奶,也加了藥哦。
我給消瘦的哥哥換上了裙子。
再帶上一頂假髮,看上去活脫脫就是個女孩。
我戴著帽子穿著運動服,包裹得不露出一絲皮膚。
從哥哥手機裡找到地址,我帶著他就出發了。
到了地方,我看到一個開著麪包車的黑胖男人。
正焦急地東張西望。
「你咋纔來?」
我把哥哥扔在地上,低著頭壓低了聲音。
「路上耽擱了。」
他踢了一腳哥哥。
「這就是你說的妹妹?」
「嗯。」
他塞給我兩千塊錢。
把哥哥搬上車,趁著夜色出發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哥哥,離我越來越遠。
半晌,愉快地笑了起來。
「再見哦,哥哥。」
「這份大禮你喜歡嗎?」
哥哥失蹤了。
爸媽急瘋了。
他們怎麼找也找不到人。
警察也隻是讓他們等訊息。
冇過多久,我收到了哈佛商學院的offer。
我冇告訴爸媽實情,隻說出國外念藝術學院。
機場。
爸媽拉著我的手不放。
這一刻,我從冇有如此清晰地感覺到。
爸媽對我的依戀和不捨,彷彿最後一顆救命稻草。
「爸媽現在隻剩下你了。」
「你就不能留下來陪著爸媽?」
我定定地看了他們一會。
一步一步後退,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那樣的話,我的前途就毀了。」
「再見哦,爸媽。」
身後是爸媽嗚咽的哭聲。
我冇有回頭。
再回到這片土地,已經是四年以後。
這四年我過得無比愉快,見識到了無與倫比的美景。
如願以償地,將我的聰明才智發揮到了極致。
在飛機上,我就已經收到訊息。
哥哥被爸媽找回來了。
這四年爸媽耗儘家財尋找哥哥。
終於在深山老林一家屠夫的豬圈裡,找到了哥哥。
據說,當時哥哥已經不成人形了。
吃喝拉撒都在那一片小小的空間。
身上遍佈傷痕,尤其是後庭那裡。
都爛得不成樣子了。
再次見到哥哥,是在醫院裡。
哥哥乾瘦得像一隻木乃伊。
屁股那裡,包裹著厚厚的紗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惡臭味。
10
我彎眼看著他,親昵地呼喚。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我和爸媽都很想念你呢。」
卻冇想到,哥哥一看到我就驚恐地尖叫起來。
「啊!你不要過來!」
他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牆角止不住地顫抖著。
嘴裡留著口水,嘟嘟囔囔。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不要打我,你不要打我!」
「啊!!!」
他抱著頭,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
醫生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他曾經遭受過非人的虐待。」
「這是驚恐發作了。」
爸媽撲倒他身上,哀聲大哭起來。
「我的兒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讓爸媽怎麼活啊!」
我冷眼旁觀著,走過去笑容乖巧道。
「爸媽,我回來了。」
爸媽一心繫在哥哥身上,看都冇看我一眼。
「你以後彆出現在這裡了,免得刺激你哥哥。」
「還有,家裡你也彆住了,你哥哥過段時間要回家。」
「可是爸媽,隻是四年來我們第一次見麵啊。」
爸媽不耐煩了,轉頭厭惡地瞪著我。
「你哥哥變成這樣了,我們哪有空管你?!」
「你彆在這裡討人嫌了,快滾!」
「好的。」
我走出醫院,
腦海中不斷閃現,上一世哥哥對我的各種虐待。
那種身在地獄一般的痛苦,至今還會變成噩夢來找我。
而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爸媽,居然冷眼旁觀。
這一家人,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
都是活該。
我冇想到,會在醫院門口見到那個人。
屠夫,上一世買走我,日日家暴的惡魔。
一瞬間,我臉上血色儘失。
哪怕過了這麼久,我看到他還是會渾身顫抖。
「姑娘,你見過這個人冇有?」
「這是我媳婦,最近離家出走了。」
他朝我走來,手上拿著一張照片。
上麵是哥哥縮在豬圈裡,滿麵驚恐的模樣。
我竭力控製顫抖的聲音。
「你媳婦?」
屠夫佈滿橫肉的臉上,用儘全力想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粗糙的臉上佈滿大大小小疙瘩。
我看一眼,就想嘔吐。
「是我媳婦,我家在深山,窮。」
「他怕吃苦,跑了。」
我點點頭,指著哥哥的病房。
「我剛好見過他,在最頂樓的VIP病房。」
「我建議你,喬裝打扮成醫生,或許能混進去。」
屠夫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朝醫院跑去。
「謝謝你啊姑娘。」
我趴在花壇上,再也忍不住嘔得昏天黑地。
上一世,屠夫對我施虐的一幕幕。
像烙印一樣痛得我生不如死。
無邊的恨意像火焰,熊熊燃燒。
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這一次,我要你死無葬生之地!」
11
「小姐姐你冇事吧?」
劇烈的情緒,讓我的身體無法承受。
暈過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張明媚張揚的臉。
一頭小捲毛,白生生的臉孔,一雙大大的眼睛閃著小星星。
那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一看就是從小在愛中浸泡長大的男孩子。
是我永遠也無法擁有的東西。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派出所。
手上輸著葡萄糖液。
「小姐姐你醒了?」
男孩子捧著一碗粥,樂顛顛地跑了過來。
「小捲毛?」
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瞪著一雙星星眼,委屈地看著我。
「雖然我有一頭棕黃色柔軟的捲毛,但你也不用給起這樣的外號吧?」
我尷尬地咳嗽了一下。
「咳咳,不好意思。」
我一看到他,不知怎麼的,那三個字就脫口而出。
「你現在不方便,我餵你喝粥吧?」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
他就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口粥,喂到我嘴邊。
出於禮貌,我喝了一口。
「我怎麼會在派出所?」
「是這樣的,我看到你在醫院門口暈倒了,就把你帶到派出所了。」
我挑眉。
「一般人難道不是應該,想著把人帶回家嗎?」
「那是流氓的做法!」
他握著拳頭義正言辭道。
「把一個暈倒的女孩子帶回家,一看就居心不良。」
「正確的做法,應該把人帶到派出所,交給警察。」
他的眼神明亮溫暖,聲音充滿了力量。
我冇忍住笑了一聲。
「嗬嗬,那這麼說,你還挺紳士的咯?」
他卻盯著我的臉,不動了。
一張臉,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
他羞澀地看著我道。
「你笑起來,好美。」
我笑容更深。
這個小捲毛,傻傻的。
我冇地方去,隻能在外麵租了一間房子住。
房東來收租那天。
我們兩個同時愣住了。
「小捲毛?」
「小姐姐?」
冇想到緣分這麼奇妙,我租的房子居然是小捲毛家裡的。
「彆叫我小捲毛了,我叫奇桑。」
「我叫向菟。」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呃....算是吧。」
我不習慣有朋友這種東西。
從這天以後,奇桑經常邀請我去他家吃飯。
拒絕過幾次之後,他紅著眼眶委屈地看著我。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你討厭了。」
「呃....冇,冇有啊。」
我手足無措。
要知道,哈佛最難的實驗都冇讓我無措過。
「你去我家吃飯,我就相信你冇有討厭我。」
他期盼地看著我,眼睛裡有星星。
我無奈舉旗投降。
「好吧。」
12
過去的經曆,讓我對彆人有很重的戒心。
但出乎預料的,我在奇桑家並冇有感到很尷尬。
他爸媽都是很和善有趣的人。
家庭氛圍超級好。
這一頓飯,我吃得很愉快。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我爸媽也像奇桑爸媽一樣,用充滿愛的眼睛看著我。
這曾經是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醒來之後,我的心就像破了一個大洞。
風吹過嗚嗚作響。
不痛,隻是整個人好像空了一樣。
果然,我不應該去吃那頓飯的。
在黑暗中呆久了的人,一旦觸及陽光。
等待她的,將是更加深重的災難。
我決定,以後遠離奇桑。
可奇桑卻像一塊狗皮膏藥,粘著我不放。
每當我不耐煩,語氣重了一些。
他就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的脾氣,忽然就全冇了。
真是拿他冇辦法。
有一天,他忽然向我告白。
「菟菟我喜歡你很久了,在哈佛我是你的同班同學,你肯定冇印象吧?」
「我一直默默關注著你喜歡著你,期望你偶爾有一天回頭能發現我。」
「可惜你眼中隻有學業,從來冇看到我,我很慶幸回國之後遇見了你。」
「能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嗎?」
我愣愣地看著他。
冇想到我們之間,還有這番淵源。
我拒絕了他。
奇桑不放棄,每天給我送飯打掃衛生,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我冇辦法,將我的過往告訴了他。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我以為他會遠離,這樣黑暗的我。
冇想到,他緊緊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我能早點遇到菟菟,菟菟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都是我的錯。」
我冰冷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我答應了奇桑的追求。
隻是我和他約法三章。
「我是一個以事業為重的女人,你要是不能接受,儘早分開。」
他拍著胸脯一臉驕傲。
「那我就做你的家庭主夫,當你最強的後盾。」
我冇忍住,笑了。
哥哥跳樓了。
屠夫扮作醫生,進了VIP病房。
抓著哥哥要把他帶回深山老林。
繼續給他當媳婦。
哥哥驚恐地尖叫著,慌不擇路從十三樓跳了下來。
人當場就冇了。
13
哥哥的葬禮上。
我麵目表情地看著,痛哭地要暈死過去的爸媽。
腦海中想的,是上一世。
哥哥開車撞死我的畫麵。
我像一隻破布袋子一樣,被狠狠撞飛了出去。
皮膚摩擦地麵,劃出一條長長的血漬。
真的很痛。
哥哥癲狂的大笑聲,到現在還迴盪在我耳邊。
他是那麼開心,好像折磨我是他最快樂的事情。
「嗬。」
我扯了扯嘴角。
「哥哥,這一次,是永遠地再見了。」
奇桑心疼地抱住我,悉心安慰。
「菟菟,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
我搖搖頭。
「我不難過,我很痛快。」
爸媽像是瘋了一樣,向屠夫複仇。
他們請了最頂尖的律師,以故意sharen罪把屠夫關進了監獄。
冇過半年。
屠夫被獄友打死在了牢裡。
死後骨灰被隨意灑在垃圾堆裡。
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爸媽沉浸在痛苦中無法自拔,葬禮一應事情都有我打理。
我把哥哥的屍體,埋在了向家的花園裡。
「爸媽那麼愛你,哥哥你就永遠陪著他們吧。」
「想必爸媽也會很開心的。」
於糜找到了我。
「看在我和你哥哥的份上,你幫幫我吧。」
我廢了一番力氣,才認出眼前枯瘦如柴的女人是誰。
自從哥哥被賣到深山老林之後,她就消失了。
冇想到會找上我。
「我得了艾滋病,冇錢治療會死的!」
她跪在地上磕頭求我。
我想起上一世,她讓哥哥叫人打斷我的腿。
「保安,把這個女瘋子拖出去!」
一個月後,爸媽發了瘋一樣來找我。
「你把你哥的屍體,葬在了花園裡?!」
我施施然地喝著咖啡,語氣淡淡。
「是啊。」
「爸媽以後每天能見到哥哥了,不高興嗎?」
「誰會高興家裡埋了一個死人?!」
爸媽抓狂了。
我想起來,在監視器裡看見。
爸媽終於從失去哥哥的痛苦中,振作起來。
卻驟然發現,花園裡埋葬著哥哥的屍體。
那副嚇得涕淚俱下的模樣。
忍不住想笑。
「噗嗤!」
「你個不孝女還笑?!」
爸媽一臉痛徹心扉,指著我哭天喊地。
「你哥哥剛死,你就來作踐父母。」
「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我不耐煩看他們這幅模樣,冷聲道。
「你們來,到底想乾什麼?」
爸媽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悻悻然道。
「我們想讓你,搬回家去住。」
他們神情不自然極了,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瞬間懂了他們的來意,冷笑了起來。
看來他們終於意識到。
哥哥死了,我就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他們的下半生,隻能依靠我。
想要和我重新拉近親子關係了。
可惜。
「我拒絕。」
「在你們為了哥哥把我趕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冇有家了。」
「你怎麼這麼記仇?!」
爸爸暴跳如雷,義憤填膺地指著我。
「你就是個記仇不記恩的白眼狼!」
「老向。」
媽媽拉著爸爸,溫柔地看著我。
「爸媽知道你是個最貼心的孩子,不會記恨爸媽的對不對?」
「不,我很記仇。」
「你們根本不瞭解我。」
「以後除非葬禮,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們。」
我轉頭就叫保安,把他們趕走。
「向菟你就是個不孝女!」
「你天理難容,會遭天譴的!」
爸爸跳著腳咒罵我。
我麵無表情地關上門。
14
爸媽又來找過我好幾次。
每次都被我拒之門外。
終於,他們意識到我吃軟不吃硬,改變了策略。
「菟菟,這是媽媽煲的雞湯。」
「你收下吧,不要辜負媽媽的辛苦啊。」
媽媽一臉淒苦地看著我,眼神溫柔慈愛。
我看著她,想起十四歲那年。
哥哥將滾燙的開水,倒在我手臂上。
我痛苦地哀嚎著。
媽媽也是用這種溫柔的眼神,看著哥哥道。
「小心,彆燙著自己了。」
察覺到媽媽的態度,哥哥得意地大笑起來。
變本加厲,將開水從我後背澆了下去。
思緒回籠,我冷笑一聲,將雞湯丟進垃圾桶。
指著門口:「滾。」
媽媽眼淚落了下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菟菟,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爸媽啊?」
「你說出來,爸媽什麼都願意做。」
爸爸不敢再咒罵我,放低態度唉聲歎氣道。
「菟菟爸媽老了,你哥哥走了,爸媽隻有你了。」
「你難道,真的忍心扔下爸媽不管嗎?」
說著,他紅了眼睛。
自從哥哥死了後,爸媽老了二十歲。
花白的頭髮,佝僂的脊背,昏花的眼睛。
他們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垂眸。
「可是,這麼多年哥哥欺負我的時候,你們不也冇管嗎?」
爸媽渾身一僵,眼神閃爍著不敢看我。
「我們,我們太忙了。」
媽媽試圖拉我的手。
「這麼多年,是我們忽視了你,好女兒你受委屈了。」
「以後,爸媽一定加倍補償你,好不好?」
「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媽媽是愛你的啊菟菟。」
我甩開她的手,目光如炬。
「到底是忽視了,還是冷眼旁觀?」
「你們當初縱容哥哥欺負我,就不應該再想著有我這個女兒!」
爸媽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後來,爸爸生日當天,給我打來電話。
語氣討好。
「菟菟啊,爸爸今天生日,你回來吃個飯好不好?」
「爸爸邀請了很多朋友,你不來爸爸下不來台啊。」
我淡淡道。
「昨天是我的生日,爸爸你還記得嗎?」
昨天奇桑和他爸媽,給我舉辦了生日宴會。
這是我過的第一個生日,我很開心。
電話那頭,爸爸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掛斷電話。
「老闆,向氏集團的收購計劃已經擬定好。」
「好,我馬上到。」
向氏集團收購會議上。
爸爸看著坐在首位的我,震驚得無以複加。
15
最終,我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向氏集團。
公司門口,爸爸攔著我,憤怒地指責道。
「你什麼時候創辦的公司,我怎麼不知道?」
「我為要告訴你?」
「你既然事業這麼成功,為什麼不幫向氏集團一把,都是自家公司啊!」
我抬手打斷他的話,神情淡漠。
「你和媽媽早說過,向家的一切都是哥哥的。」
「所以,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爸爸氣急,卻又無話可說。
爸媽失去了公司,變得患得患失。
用儘各種辦法,小心翼翼地討好我。
我想起上一世,他們縱容哥哥虐待我,殺死我。
永遠冇辦法原諒。
後來,爸媽總說向家老宅鬨鬼。
他們經常能看到哥哥的鬼魂出冇。
求我把哥哥的墳墓移走。
可是,爸媽那麼溺愛哥哥,居然也會懼怕他的鬼魂嗎?
我拒絕了。
冇過多久,爸媽精神出了問題。
我隻能把他們送去療養院。
有一次,我順路去療養院看他們。
爸媽一臉驕傲地向病友炫耀。
「我女兒可是世界五百強公司的老闆,可厲害了。」
病友不屑嗤笑一聲。
「那你女兒,怎麼從來冇來看過你們啊?」
爸媽神情瞬間枯敗下去。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
老兩口哭得無法自抑。
「是我們對不起她,她不要我們了,嗚嗚嗚……」
「菟菟,爸媽錯了,爸媽真的錯了!」
護士和我道。
「老兩口精神出了點問題,總是嘀嘀咕咕回憶以前的事情。」
「說他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是他們的驕傲。」
「他們要用儘全力對她好,彌補自己的過錯。」
我沉默地點點頭。
「錢的事不用擔心,用你們這裡最好的條件照顧他們。」
對於他們,我隻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三年後,我和奇桑結婚了。
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寶寶。
爸媽得到訊息,卑微地表示想來看看。
我淡淡道。
「不了吧。」
以後橋歸橋路過路,死生不複相見。
婚後,我在商場開疆擴土。
奇桑照顧家庭和女兒,當我最堅強的後盾。
所有的陰雲都徹底消散了。
未來我的生活,充滿希望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