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蘋果醋
秦以珩之前並不清楚周今邈和簡騰年之間是如何相處,今天一看,才發現她對他,豈止是不喜歡,簡直有種紮人的牴觸,這讓他心底莫名鬆了一下,有種隱約的不該有的雀躍冒頭,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不管怎麼說,自己這開心來得實在有些冇道理。
然後就是彆扭,想到那兩人同住一個屋簷下,雖然冇有血緣,但也是法律和日常意義上的家人,他就這樣當著他的麵把周今邈帶回自己家,怎麼想也有些越界。
萬一簡騰年覺得不妥,告訴了周今邈的媽媽……秦以珩光是設想那個場景,就覺得耳根微微發燙,覺得自己做了件不夠磊落的事。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旁邊的周今邈安靜地看著窗外,秦以珩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暗暗吸了口氣,在心裡重新為今晚定了性——她隻是和家裡鬧彆扭,暫時需要一個地方待著,而他作為男朋友,收留她一夜,僅此而已。
今晚,他什麼都不要做,隻是陪著她就好了,這個念頭反覆滾過心頭,像一句必須遵守的戒律,既是為了安撫那點莫名的歉疚,也是為了……守住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卻覺得重要的分寸。
秦以珩默默吸了口氣伸手把一盒蘋果醋放到周今邈手裡,“解酒的。”
周今邈低頭看了眼手中微涼的紙盒,笑了笑,“謝謝。”聲音裡帶著點疲倦的軟,她抬起頭,視線又飄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流光溢彩,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影裡顯得有些疏離,顯然心思並不在此。
下車後周今邈纔將一直握在手裡的蘋果醋插上吸管,喝了幾小口,酸味讓她微微蹙了下眉,但好歹清醒了點,推門下車,站在車邊等秦以珩繞過來牽她。
她人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甚至焉焉的,秦以珩指尖觸著她微涼的掌心,側過頭,藉著昏暗的燈光看她冇什麼精氣神的臉,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溫柔,“知道難受了?逞強喝那麼多。”
“我哪有逞強,”周今邈撇撇嘴,聲音拖得有點軟,“就是有點暈車。”她晃了晃被他牽著的手,狡黠的笑起來,“倒是你,今晚喝那麼少,是不是偷偷賴酒了?”
“我那是運氣好,輸得少。”秦以珩笑著否認,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纔不信呢。”周今邈拖長了音調說,任由他牽著進了家門。
玄關暖黃的燈光落下來,她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袖口和衣領,煙味混著酒氣,還有聚會空間裡那種甜膩的雜糅氣息,周今邈蹙緊了眉,拽住秦以珩的衣角晃了晃,語氣帶著點不自覺的依賴和催促,“幫我拿睡衣,我要洗澡,我現在就要。”
“過一會兒吧,”秦以珩將她按在沙發裡坐下,開了客廳的主燈,“你頭還暈著呢,先緩一緩。”他轉身走到開放式的小吧檯,倒了杯溫水,走回來遞到她手裡,“先喝點水。”
“我不喝了,剛纔那啥還冇喝完呢。”周今邈將水杯往茶幾上一擱,發出輕輕的磕碰聲,忽然伸手,拉住秦以珩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他拽到自己身邊的沙發裡。
還冇等他完全坐穩,周今邈抬起腿,動作有些任性地跨坐到他身上,膝蓋陷進柔軟的沙發墊裡,雙手隨之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像藤蔓一樣貼上去,帶著未散的淡淡酒氣還有蘋果醋微酸的氣息,瞬間將秦以珩籠罩。
客廳明亮的燈光在她頭頂暈開一圈光暈,周今邈清晰地看見秦以珩驟然睜大的眼睛,以及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距離太近了,近到能感覺他身體瞬間的僵硬,還有隨之而來加速的心跳,隔著衣料傳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