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夏知陪著陳愚逛了一會街,隨意聊了聊。
“唔,你看那個大樓。”陳愚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正在建設的大樓,“那是愛麗絲集團籌備新建的商務樓,最近在和一些人洽談合作事宜。”
夏知看了一眼,很高的樓,才建了一半,被圍起來了。
但在紐約這種遍地鋼鐵森林的地方,這樣的大樓並不稀奇,倒是陳愚會跟他說這些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讓他有點驚訝。
“不過。”陳愚說,“愛麗絲集團很會偷工減料。”
夏知:“呃,你怎麼知道他們偷工減料啊。”
陳愚笑眯眯說:“因為我媽媽在這個集團工作啊。”
她掏出一張卡,“我還拿到了這個樓的入門卡,嫌逛街無聊的話,我們可以去那裡冒險喔!”
夏知看了看那個建了一半的大樓,稍稍有點心動。
他小時候就喜歡鑽那些建了一半的土坯房,什麼都沒有,門外堆著破爛的磚頭和水泥。
雖然到處漏風,也不太安全,但確實是小孩子最愛的秘密基地和冒險屋。
夏知說:“不過……你要去做什麼啊。”
陳愚說:“如你所見——去冒險,我需要一個能保護我的勇者。”
夏知看她。
陳愚:“。”
女孩無奈歎口氣,“好吧……是我媽媽最近在負責這個樓的事情,但是資金撥下來,結果建築材料什麼的……你懂吧,會有底下的人以次充好……但我媽是空降的,底下的人也不服她,上麵的人呢,隻管撥錢,管理的事情就交給我媽。”
陳愚說:“這麼大一個工程,要是出了事,可就慘嘍,我媽頭發都快愁白了。”
陳愚說:“所以我要混進樓裡,想辦法拍點證據出來。”
陳愚看夏知,“不過我自己也不敢去……”
少年一米八的身高,麵板白,很瘦,但肌骨勻稱。
陳愚見過夏知跳舞。
有些街舞動作不難,但其實需要非常大的力氣,但夏知基本都能流暢駕馭。
……總之比她一個女孩子好。
而且……
陳愚藏著自己女孩子的小心思:“你要是能陪我去的話,我可以給你開工資。”
夏知本來還有點猶豫,但是一聽有工資,立刻開始瘋狂心動。
夏知這半個月坐吃山空,跳舞的邀約很多,但是他挑挑揀揀,最後挑了個給錢不多的,在唐人街的。
中國人多的地方他舒服一點,當然……錢也非常的不太樂觀……隻有五十美元……emmm……
但是比起錢,還是健康更重要一點。
陳愚:“唔,五百美元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少,畢竟確實是有點風險的工作……”
夏知果斷:“我去。”1⒈﹤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陳愚:“誒,五百美元就可以嗎。”
夏知移開目光,聲音輕飄飄的:“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六百我也不介意的。”
陳愚:“那就七百美元吧,我零花錢一個月有三千美元呢。”
夏知:“……”
夏知心裡的小人嫉妒得麵目全非。
啊這些該死的美國有錢人嗚嗚嗚嗚!
夏知想了想:“去是可以,不過你等我一下,我發個訊息。”
陳愚:“誒,你家還有人在等你嗎。”
夏知:“嗯……唔,最近室友會做飯,我告訴他不要做我的份了。”
夏知發了訊息。
最近一直秒回夏知訊息的人,卻一個字也沒回。
……
夏知和陳愚來到了這棟建了一半的大樓。
它被圍起來了。
有各種膚色的工人,臨近傍晚,他們沒有在乾活,都在吃晚飯。
陳愚拿起安全帽:“戴上口罩和安全帽,衣服也換一下。”
……
少年少女都穿著灰撲撲的衣服,戴著口罩和藍色安全帽,顯得六親不認。
陳愚出示了入門卡後,就帶著夏知,順順當當的進來了。
夏知被陳愚帶著。
陳愚不知道和夏知說點什麼,就乾脆給夏知介紹起來了,指著一個門說:“你看,愛麗絲集團建得大廈,都會在這個地方準備安全門,一旦發生地震或者其他的災害,不管再四通八達的通道,進了安全門就一定能出去。”
夏知:“喔喔。”
陳愚帶著夏知從安全門上樓,沿途,陳愚會仔細的拍下建築材料,那些鋼管之類的東西。
而夏知無聊,就到處看,話也不少,“誒這個門是乾嘛的,**,好深。”
陳愚看見他半個身體都快探進去了,嚇了一跳,抓著他的手把他拽回來,“是電梯井啦,不要進去,很危險的。”
夏知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喔,對不起呀。”
陳愚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抓著少年的手,連忙鬆開了,也露出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但很快又把這種情緒遮掩下來。
夏知看見那些吃完晚飯的工人陸陸續續的走了。
夏知:“那些工人們晚上不工作嗎。”
“當然不。”陳愚說:“美國的工人都是嚴格的8h工作製,吃完飯他們就回去了,不會加班工作,而且晚上工作的話,聲音太大會被附近居民投訴的。”
夏知想到了中國名義上的8h,實際上的996。
他飄忽的想,好像美國綠卡也不錯的樣子,至少8h工作製誒。
不不不,冷靜夏知,不要被資本主義國家的浮華迷惑了雙眼!!隻要努力學習,一樣可以在中國找到名義上8h,實際上8h的工作的!
……要是能回國該多好。
……
夏知跟著陳愚,把大廈裡裡外外走了一遍。
陳愚跟他說:“其實愛麗絲旗下大部分大樓結構都差不多,都會有這種安全門的,唔,一些商場為了留住顧客,會把內裡設計的跟迷宮一樣,不太好找安全出口,這其實是很不好的。但是愛麗絲的商務大廈不會這樣……不過出於美觀,安全門會設計的比較隱晦。”
陳愚笑著,“不過你跟我走一圈,以後隻要在類似的大廈裡,就絕對不會被困住啦。”
夏知:“那你拿到證據了嗎。”
陳愚看了看手機,“差不多了,把你的賬號給我,我把你的勞動報酬轉給你……真難以置信,居然這麼順利。”
夏知有點糾結的想,隻是陪人走一圈而已就收人700美元,有點不太好:“呃,其實五百美元也可以的。”
陳愚:“不不不,你不知道這事兒有多危險,我媽那些手下精著呢,看見那些攝像頭了嗎。”
夏知一抬頭,這才驚悚的注意到,有些角落居然是有攝像頭的!
“不然為什麼要換衣服戴口罩。”陳愚說,隨後又皺著眉頭:“不過好奇怪……他們看到有人進來拍照不應該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我都準備好報警了。”
夏知:“呃,那他們要是衝進來砸了你手機,那你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陳愚:“我哪有那麼傻,照片拍下來直接上傳我媽手機雲端了,另外還會自動發到一個郵箱裡,我讓我媽即時下載,砸了手機也沒用。”
陳愚:“唔,七百美元轉給你啦,我們走了。”
……
夏知回去的時候心裡美滋滋的。
今天淨入賬750美元,四捨五入一天賺了快五千人民幣誒。
夏知回到公寓,開啟門卻莫名感覺氣壓有點低。
夏知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
沒有過十點……
他換了拖鞋進去,走到客廳,看見餐桌前,男人坐在那裡,兩手交錯抵著下巴,眼瞳冷冷的望著他。
桌子上是冷掉的粥,還有飯菜。
夏知看見一桌子菜,愣了一下:“誒……你沒有看到訊息嗎?”
高頌寒淡淡說,“你發訊息過來的時候,正在忙。”
夏知:“……”
夏知一瞬不知所措,“呃……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應該打個電話的。”
他給高頌寒發訊息的時候四點半左右,平時高頌寒都是五點多才準備晚餐。
但是看這一大桌子菜,估計是兩三點就開始準備了。
夏知越想越有些愧疚,他想了想,覺得自己病也好的差不多了,雖然醫生說可能複發,但是隻要他自己多注意一些,應該問題不大。
還是不要讓高頌寒在他身上多費精力了,太不好意思了。
夏知:“……要不,以後都不要做我的那份了吧。”
高頌寒抬眼看他。
不知道為什麼,夏知覺得他望過來的眼神格外冰冷。
夏知說完也感覺自己挺白眼狼的,連忙亡羊補牢,“你照顧我好辛苦的,洛杉磯紐約來回飛的,我現在感覺病已經好很多了,獨自出門也不害怕了,然後去看了醫生,醫生也同意藥減量了……”
夏知說到這裡,是真心實意的很感謝高頌寒,“謝謝你。”
夏知說:“不過以後可以不用這麼辛苦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顧雪純那邊沒關係的,我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她的。”
高頌寒忽然叫他的名字。
高頌寒:“夏知。”
夏知卡殼了,望著高頌寒。
男人麵板很白,那種淡薄無情的冷白,臉頰弧度卻是冷硬的,不近人情的,唇也薄,明明生著一副寡情相。
對他卻稱得上情深恩重。
高頌寒說:“我在你眼裡,是什麼。”
男人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瞳定定的望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夏知感覺這句話好像對高頌寒來說,特彆重要。
以至於讓他浮起了淡淡的不安。
於是他也決定鄭重的回答這個問題,他認真說:“是恩人,是朋友,是會記一輩子的,很重要的人。”
他說:“是你給了我身份,讓我在c大這種世界級名校借讀,也是你從顧斯閒手中滴水不漏的庇護著我……在我遭遇了那樣的事情,也沒有嫌棄我,反而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夏知說:“所以,高頌寒,你已經對我仁至義儘……不要再做更多了。”
“你再繼續下去的話……”
夏知手指微微蜷縮:“……我要還不起了。”
高頌寒冷冷的望著他。
朋友。
是的。
在夏知眼裡,他們隻是朋友。
從一開始就清楚的不是嗎。
卻還是放任自己……一次一次沉淪。
高頌寒想到了今天下午,跟著夏知的人給他拍的照片。
少年和一個女孩在一起。
少年個子很高,穿著隨意,帶牌的銀鏈閃閃發光。
少女短裙黑絲,個子剛好到少年肩頭,紅唇杏眼,臉頰薄紅。
他們在擺著各種可愛娃娃的雜貨店對視,沒有如陌生人那樣錯過。
女孩喊了一聲,少年就回了頭。
即使隨意一拍,也顯得那樣般配。
襯得在廚房準備晚餐的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高頌寒想到了asta的話——
夏知,喜歡女孩子。
所以,既然喜歡女孩子,為什麼要和賀瀾生在一起?又為什麼勾搭上了顧斯閒?
高頌寒死死摁住那種想要把眼前少年生生撕碎的衝動。
他幾乎想要冷笑。
——還不起?
那就用自己還。日日有葷來一彡九④九④六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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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臨近破防高:殺殺殺殺殺
chapter28
但他想起了醫生給夏知的診斷。
他閉上眼,嘴角抿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隻淡淡說:“原來你在乎。”
夏知一怔。
但高頌寒沒再說什麼,隻起身,回了房間。
夏知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無措,他想,高頌寒……什麼意思?
——原來他在乎?
在乎什麼?……在乎會還不起他的恩情嗎……
夏知原地不知所措的呆了一會兒。
大概是他回來的確實太晚了,桌子上的菜已經冷透。
他上去收拾,把盤子收到冰箱裡。
菜都做得很精緻,夏知拿起一塊醬汁牛肉嘗了嘗,已經冷了,但是味道卻很正。
能讓他這樣敏感的舌頭覺得味道很正,不知道要花多少複雜心思。
夏知一轉眼,看到了桌子上的擺著的玻璃杯,是一杯鳳梨果茶,但顏色斑斕有層次,像酒吧裡漂亮的雞尾酒,還加了酸奶。
是果茶……
夏知怔愣一下,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他有些不安的想,高頌寒怎麼對他這樣好……
他不是那種對所有人都好的人,夏知見過,有女孩子喜歡高頌寒,給他告白,被高頌寒冷冷拒絕了,國外的女孩都很熱情,被拒絕了不太甘心,抓住高頌寒的手腕想繼續說點什麼,卻被男人直接推開了。
夏知本來是在旁邊嗑瓜子看戲,喜聞樂見,卻見男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本來應該去取車的高頌寒,徑直去了盥洗室。
於是夏知就看到高頌寒擱那洗手,整整洗了半個小時,那蒼白有力的手,彷彿沾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樣,洗到快脫皮也不停下。
當時把夏知瓜子都嚇掉了,也顧不得自己恐男了,連忙把人手拽住,“你他媽乾嘛啊??**,你這什麼情況?你是不是有精神疾病啊?”
男人垂眸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
過了一會。
高頌寒淡淡說:“……有點心理潔癖。”
夏知這才意識到自己抓著人家的手,立刻把高頌寒的手鬆開了:“呃對不起……”
少年放手太快。
沒看到男人手指微微蜷縮,一副想抓住,卻又克製得把手放回去的小動作。
夏知隻看到高頌寒盯著被自己抓過的手,以為他心理潔癖又犯了,尷尬的說:“那……要不你再洗一遍?”
……
高頌寒房間。
黑白灰的色調,極簡的室內設計。
男人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銀鏈,和擺放整齊的照片,平板安靜的在播放著大樓攝像頭裡攝取的部分影像。
影像裡,少女拉著少年的手遠離了危險的電梯井,然後給少年講些什麼。
少年就抓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們都戴著安全帽和口罩,一樣灰撲撲的衣服,但正是因為如此,才彷彿顯出一種患難與共的相配來。
男人頓了頓,又把視訊撥回去,自虐一般看著少年一瞬被少女拉住的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高頌寒有著嚴重的精神潔癖。
這個東西以前怎樣他不管,但一旦被劃入自己範圍,他就不會允許任何人碰,被人碰了,他要麼扔掉,要麼想辦法洗乾淨。
……
他當然不可能扔掉夏知。
高頌寒的眼瞳漸漸晦暗,一種黑暗的情緒如同野草一般滋長。
而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
是一串複雜的程式碼。
但他一眼就分辨出這行程式碼表示的含義。
【蘇相遠準備行動了。地點:紐約。】
高頌寒垂下了眼簾,但桌子上卻依然是那些照片。
少年和少女像是在鬼屋冒險的童話主角。
在他的庇護下,卻連最終的boss都沒看見。
高頌寒慢慢把照片收納好,開啟了保險箱,整齊的放進去。
保險箱裡,是一串銀鏈,照片,還有疊得板正的內褲,和一張記憶體卡。
照片分為兩摞,一摞是少年跳舞的,和一些招貓逗狗的日常。
在少年不找他的時候,高頌寒經常會拿出來看。
還有一摞。
是少年與人勾肩搭背,各種【出軌】的證據。
高頌寒把保險箱關上鎖死,漆黑的眼瞳暗沉冰冷。
最後,他拿起手機,給那邊回了一串程式碼。
……
夏知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高頌寒不在。
他好像回洛杉磯了。
夏知抓抓腦袋,手機卻是一震,收到了高頌寒的訊息。
【高頌寒:不必擔心asta,我調查過了,asta是我父親那邊派來的人。】
【高頌寒:為你做假身份的事情驚動了父親,高俅的腿又因為你斷了,所以他不太放心你。】
高頌寒的話直白而冷淡。
夏知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但也因此更愧疚了。
原來是高頌寒父親派來的人啊……
難怪asta學高俅學的那麼惟妙惟肖……
是高頌寒父親派過來的人,那就很正常了。
他看著訊息,想問高俅的腿有沒有好一些,但看著高頌寒冷淡的語氣,輸入幾次,最後又默默刪掉了。
他歎口氣想,算了。
開學了問問asta吧。
【知了:謝謝】
……
飛機上。
高頌寒看著對方【正在輸入ing】閃現幾次又消失。
他盯著那顆心看了很久。
少年的頭像還是櫻木花道。
高頌寒慢慢往上看他和夏知的聊天記錄。
因為夏知英語不太好,不太用的來國外的軟體,所以跟他聊天的時候,用的還是國內的微信。
當然對外社交還是用的facebook,推特等等。
但是跟高頌寒還是用的中國的微信,也是夏知用的最多的軟體了。
其實最近的聊天記錄還是很多的,夏知看見什麼都會給他發一下。
【隻隻:啊啊啊啊去唐人街了!一直都很想去!】
【隻隻:在唐人街看到了糖葫蘆!聖女果糖葫蘆!而且很便宜,隻要1美元~買了一個,但買過才發現太甜了吃不了……你在的話可以幫忙吃掉嘿嘿。】
【隻隻:這次商演很成功~就是給的錢太少了。】
【shade:[微信紅包]】
【隻隻:???】
【隻隻:你發什麼紅包??】
【shade:買下那根糖葫蘆。】
【隻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
【隻隻:[已收款]】
【隻隻:臥槽!!兩百?哪個國家的糖葫蘆這麼貴??你是不是瘋了】
……
然後夏知用qq嚴謹的給他轉了194塊錢。
微信轉賬需要對方確認,但qq是直接到餘額的。
……
【隻隻:嗚嗚嗚看到奶茶店了,想買奶茶喝。】
【shade:買。】
【隻隻:不能喝,會難受tat】長>腿老阿“姨>後續°追更[
【shade:你想喝什麼。】
【隻隻:鳳梨味的果茶!加酸奶的那種……我以前很喜歡喝,好久沒喝過了……】
【shade:好喝嗎。】
【隻隻:嗯嗯,哎。我去逛超市消消食~誒,這個酒好漂亮。】
【隻隻:[照片]】
【隻隻:看這個顏色,像不像彩虹】
【shade:不許喝酒。】
【隻隻:看看,就看看,但是真的很漂亮誒[貓貓撒嬌]……】
【shade:化學色素。】
【隻隻:。= =】
……
【隻隻:人怎麼才能暴富】
【shade:嫁給我。】
【隻隻:?】
【shade:?】
【[紅色感歎號]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傳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
高頌寒想起來,那天他好像做了很多好吃的。
夏知才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
甚至高頌寒會有種錯覺,就算他不派人去監視夏知,也會知道夏知在做什麼。
聊天記錄很多,往上翻很久,都翻不完。
短短一個寒假,不知道少年哪裡來那麼多話要說。
【隻隻:在飛機上嗎。】
【shade:[圖片]】
【shade:嗯。】
【隻隻:少騙人,飛機要開飛航模式的,在飛機上你還能回我訊息。還拿照片糊弄我。】
【shade:唔……】
【隻隻:到洛杉磯了吧。】
【shade:嗯。】
【隻隻:冷不冷啊。】
【shade:不冷。】
【shade:紐約四季分明,會冷一點。】
【shade:記得多穿衣服。】
【隻隻:我今天不打算出門啦……你在乾什麼啊。】
【shade:在開會。】
【隻隻:無聊嗎?】
【shade:嗯。】
【shade:很無聊。】
【shade:飯在冰箱裡,熱3min就可以吃。】
【隻隻:嘿嘿嘿嘿嘿嘿嘿[貓咪打滾]】
【隻隻:那我給你看我抽得小狗盲盒!】
【隻隻:「圖片」「圖片」「圖片」】
【shade:可愛。】
……
在異國他鄉,在這短暫的假日。
他們以信任為介,交付了彼此的孤獨。
高頌寒看了一會,忽然有電話進來。
他接了電話,再回去看,微信已經回到了最新的地方。
……
高頌寒直接往上劃。
【隻隻:醫生說我的被害妄想還沒好嗚嗚嗚。】
【隻隻:[圖片]病曆~】
【隻隻:寫得都是英文,還寫那麼花,笑死,根本看不懂誒。】
【shade:輕度被害妄想,觀察病人有好轉,有反彈可能,藥物減量,半月後複查。】
【shade:恭喜。】
【隻隻:wow~好強!!我英語要是有你一半厲害,我就是c大最耀眼的大帥比~千萬迷妹為我傾倒的那種!】
【shade:還會害怕陌生人嗎。】
【隻隻:其實會的……嗯……還是會有一點點,嗯,一點點,但是沒關係!】
【隻隻:臥槽,我妝忘記卸掉了!啊啊啊居然這樣去的醫院看得醫生嗎】
【隻隻:[圖片]】
隻有半張臉,口罩上麵是三道杠杠,有點中二的樣子。
【隻隻:尷尬。】
【shade:還好。】
【隻隻:我去買點卸妝水卸掉~】
【shade:嗯。】
……
4:25
【隻隻:遇到一個朋友~晚點回去,不要做我的晚飯啦。=v<】
他沒回。
……
再往後。
……
【隻隻:謝謝】
……
高頌寒閉上了眼睛。
有一瞬間,覺出了難過。
親昵需要用很多很多文字和時間表達。
而疏離。
竟能隻用兩個字就表達的這樣淋漓儘致。
……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高頌寒看了一眼。
是高俅發了朋友圈。
【刻意去找的東西,往往是找不到的。天下萬物的來去,都有它的時間——三毛】
高頌寒微微一怔,一瞬似有所感,心竟生出隱隱鈍痛。
他閉上了眼睛,隨後冰冷的想。
不會的。
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chapter29
寒假結束了,c大即將開學。
夏知跟高頌寒之間的交流,忽然變少了。
高頌寒沒再在紐約和洛杉磯連軸轉,他彷彿專心在處理洛杉磯的事情了。
一開始,夏知稍稍鬆了口氣。
他跟高頌寒……
夏知想到那杯彩虹色的鳳梨酸奶果汁,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隻是隨意的一句話,高頌寒居然這樣記在了心上。
講真,這樣的體貼的關心和細致的愛護,夏知隻在父母和外婆那裡得到過。
當這樣的關心出現在高頌寒身上,讓他覺得很奇怪,又有些不知如何回應的茫然——本來他就欠高頌寒很多了,但是辛辛苦苦做了四個月的飯,鞍前馬後,還沒來及還清人家的情分,轉而又變成了需要照顧的那個人……
而令他最不可思議的是,高頌寒居然也真的這樣細致的在照顧他。
……就是父親,也沒有說要坐將近六個小時的飛機,來來回回,隻為了給他做一頓晚餐。
但他……是朋友。
也隻是朋友而已啊。13949群4631
要說高頌寒跟顧斯閒一樣有什麼可怕的目的的話……
夏知糾結的回憶一下,好像也沒有做過什麼越軌的行為……
高頌寒看他的時候眼神平靜,沒有顧斯閒盯著他的時候那樣深沉可怕的,讓他反感作嘔的欲/望。
如果高頌寒是同性戀,想要追求他,夏知倒還好反應一點,直接拒絕掉,然後保持距離,以高頌寒的冷漠高傲的性格,又沒有聞到過透骨香,隻要他拒絕了,肯定不會糾纏著死纏爛打。
但現在顯然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高頌寒好像沒有什麼企圖,隻是單純的在照顧他,對他好。
這反而讓夏知覺得很難辦,完全不知道如何回應這份單純的感情。
夏知煩躁的抓抓頭發。
簡直有點想上網求助了……
等等,還是不了。
這種事情說出來感覺又會有一堆不明真相的網友噴他炫耀,用心險惡給他安利傻/逼動畫片。
夏知隻能盯著他和高頌寒不再繼續的聊天記錄,最後歎口氣,放下了手機。
讓他再想想吧。
上大課的時候,夏知看到了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的asta。
他沒過來黏著他了,看起來有點孤寡。
夏知頓了頓,主動過去了。
Asta看到他,有些驚訝的眨眨眼:“……?”
夏知坐在他旁邊,翻開了課本,說:“我知道你是誰派過來的了。”
Asta:“呃。”
Asta想到shade先生通知給他的話,頓了頓,“唔……嗯,那你知道還來找我玩?”
夏知盯著課本上的英文字母:“……所以,高俅的腿現在好了嗎。”
Asta笑起來:“好多了,傷筋動骨也就一百天,現在活蹦亂跳的,交了個女朋友又鬨分手呢。”
Asta就看到少年彷彿鬆了口氣似的,“這樣。”
Asta試探著說:“你不害怕我了?不怕我把你的事情通知給……先生了?”
夏知:“隨便你吧。”
夏知說,“不過以後我不讓你跟著,你就不許跟著我。”
Asta愣了一下,隨後眼睛微亮:“哇,那我這是轉正了嗎。”
夏知很煩的說:“隨便你怎麼想。”
他欠高家倆兒子那麼大一個人情,一個被人一槍打斷腿,一個跨國辦假證,他爹派過來觀察他這個迷惑了他們高家倆兒子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還能怎樣。
畢竟是長輩,也畢竟欠了高家這麼大的人情。
要是因為他,連累高頌寒和他爸爸吵架,那就尷尬了。
反正又不是把他關起來。
他的日常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秘密,一步販毒二不犯法的,估計asta也隻能通知高家父親他每天吃什麼喝什麼跳什麼舞了,既然高家那位好奇,那就滿足他就是了,反正不會掉塊肉,還能多個聽話的小跟班。
……
夏知和高頌寒的冷戰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這基於夏知想通的非常快。
夏知也不是很彆扭的人,畢竟本來就是人高頌寒做了一大桌子菜——感覺那些菜要做好得從中午開始準備,他就是兩點半發訊息,人家也是做了他的飯。
而且基本一桌子菜,百分之八十是根據他的口味準備的。
誰都沒錯,隻是一個低估了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地位,一個高估了對方對自己的感情。
夏知發覺問題關鍵所在後,就決定把高頌寒再放在重要一點的位置上。
教拳的師傅說過,人在世上,心中要有一杆稱。
——“這世上,無論金錢還是感情,既有交集。”
——“總要有一方吃虧一些,一方得利一些的。”
——“有人懶得明算賬,便多了很多情債是非,稀裡糊塗算不清,得過且過一輩子。而有人生來清醒,分明愛憎,不必每分算得很清,心中那桿秤卻一直天平,於是一生不欠他人,逍遙餘生。”
——“隻隻,希望你可以擺平心中的那桿秤,做清醒的一方啊。”
……
“好吧,如果我對你很重要。”夏知自言自語的說:“那你對我也可以很重要。”
如果高頌寒的天平朝他夏知傾斜太多的話。
那他也給高頌寒加碼,讓高頌寒在他心裡,再重要一點好了。
夏知想,以後不管什麼事情,都是高頌寒最重要好了。
以後,以後要是有女朋友的話……
夏知有點糾結的想,那……
那就女朋友和高頌寒一樣重要好了……
……
小天使:那女朋友和高頌寒一起掉進水裡,你救誰呀。
夏知:emmm……emmm……emmm……
小惡魔:彆這樣問啊笨蛋!看我的!
小惡魔:那高頌寒和yuki一起落水裡,你要救誰?
夏知:當然是yuki啊!
小天使:?
小天使:啊?可是你不是說要把高頌寒看得更重要一點嗎?不要這樣說話不算話啊。
夏知糾結的說:“可是我就是會救yuki呀,女孩子這麼嬌氣怎麼能落水呢?Yuki的話更不行,yuki不可以落水的。”
他說,“……反正我一定會救yuki的。”
小惡魔:哼,說著高頌寒最重要,也不過如此嘛。
小天使生氣的說:啊,所以高頌寒還不夠重要,至少沒有yuki在你心裡重要!
夏知:……但話也不能這樣講呀,yuki已經不在我的生活裡了。
夏知:人是會變的……不會有人一直最重要,即使我回答說,我會救yuki……但以後會把落水的yuki從水裡救出來的人,也不可能會是我了。
夏知情緒有點低落。
夏知:“而我現在也沒有女朋友。”
所以,無論小天使還是小惡魔,提出的都是看似實際,卻又沒有意義的假如。
夏知:更何況,高頌寒也不會一直這樣照顧我的,總有一天他也會有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生活——當我對他不再那樣重要的時候,就可以把砝碼拿下了。
夏知唔了一聲,自言自語:“他對我好,我就對他好;他把我看得有多重要,我就把他看得有多重要,就這樣吧。”
想來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直白,也最能讓人快樂的道理了。
很多人都懂,卻很難做到。
所以這世上才會有那麼多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舔狗。
但夏知卻不怎麼在乎這些。
如果高頌寒照顧他那麼多,幫助他那麼多,隻是想要在他心裡變得重要,想要被他在乎的話,為什麼不可以呢。
他對他那樣好。
沒人無條件的對夏知那麼好過。
就是賀瀾生,顧斯閒,他們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也是因為欲/望。
但高頌寒不一樣。
夏知有感覺被關愛——
一種比家人更溫暖的,無微不至的愛護。
這和欲/望無關。
這種愛護,夏知並不抵觸。
所以他決定珍惜。
但高頌寒一直在洛杉磯,開學一週了,也沒有再回來。
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事。
都開學了,也不回來嗎。
難道因為被他傷了心,所以連課也不回來上了嗎?
這……感覺不太可能吧。應該是洛杉磯那邊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不對,高頌寒來美國,好像就是為了學建築設計……聽高俅說,他哥的夢想就是這個。
夏知一想可能是因為他,高頌寒連課都不想上了,頓時更愧疚了。
……
“好吧。”夏知對著手機,高頌寒的頭像說:“從現在開始,我最在乎你,以後你做飯我都會好好吃掉,也會好好關心你。”
“你是我最鐵的哥們。”
“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所以。
夏知在聊天框裡敲。
【知了:我們和好好不好呀[貓貓眨眼]】
【知了:洛杉磯冷不冷呀,有沒有穿厚衣服?】
【知了:那天回來晚了對不起呀,我真不知道你做了那麼多好吃的嗚嗚。[貓貓哭泣]】
【知了:我都吃掉了,超好吃喔,那個果茶也很好喝,我好喜歡】
【知了:要是知道你做了那麼多,我肯定不賺那七百美元外快了[小狗流淚]】
……⑦150》22⑥⑨更多.
沒回。
不理他。
夏知頓了頓,毫不氣餒,甚至稍微有點厚臉皮的想,高頌寒那麼忙,一定是太忙了暫時沒看到,等他回就是了。
……反正他已經遞出了橄欖枝了。
如果高頌寒一直,一直,一直不回的話……
那他就一直發!!
夏知看了看時間,決定給高頌寒兩個小時,如果兩小時高頌寒不回,他就要資訊轟炸了。
夏知起來,準備去用這兩小時打兩局守望先鋒的時候。
手機忽然震動了。
夏知下意識的看了看時間。
……居然隻過去了兩分鐘。
【高頌寒:七百美元?】
夏知怔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縮一下。
夏知茫茫然,隻忽然想,看來他應該真的很重要。
他定了定神。
【知了:是呀是呀,就是因為這個那天纔回來晚了嘛,陳愚說她想要進那個大廈調查一下偷工減料的事情,一個人不敢去要我陪她~然後給我發工資那種,我就心動了嘛。】
【知了:畢竟那些天跳舞就賺了五十美元,kiki家新出的春季衛衣都要一百美元……emmm】
夏知絞儘腦汁的哄人。
【知了:我不要kiki家的新款了,錢都給你買禮物好不好?】
夏知想,這樣總行了吧?
高頌寒高富帥一個,視金錢如糞土,肯定看不上他七百美元的禮物啦。
他又高冷,肯定說不要,到時候他就美美的做上一頓大餐……
【shade:好。】
夏知:“……”
一瞬間所有的感動和悲傷都消失殆儘了。
夏知:“啊居然說好!!嗚嗚嗚嗚居然說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抱著薄被在地毯上打滾,和好的喜悅瞬間消失殆儘,他顫抖著手開啟銀行卡app看自己私房錢的餘額——
200美元。
他一時口嗨,嗨完纔想起來自己這些日子買好看的衛衣和工裝褲還有鞋子帽子和鏈子,還有手辦和盲盒……
kiki家的他確實沒買,但其他家的他買的也不少……該死的盲盒地獄啊啊啊。
夏知看著高頌寒那句好,卑微的想,他為什麼要在最窮的時候選擇跟高頌寒這種高富帥和好,還說自己賺來的七百美元全給高頌寒買禮物……高頌寒可不可以把那個字和那個句號撤回啊他好痛。
心痛到裂開。
“好吧。”夏知努力說服自己,“七百美元而已嘛……努努力就是了……”
難道高頌寒每天給他做一日三餐,從洛杉磯到紐約的辛苦來回還不值得七百美元的禮物嗎!
包養男大學生都沒這麼便宜吧!
你在人家這裡白吃白住……哦揍白吃白住不算,他每個月都有給高頌寒打房租,食材也都是aa的。
但高頌寒讓他交的房租並不多。
那點美元打死也住不起這裡的樣子,說是白住其實也不過分……
但大概是為了讓他自在一點,他給高頌寒房租,高頌寒還是會收下。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這點錢都要摳!
像極了隻會口嗨哄女朋友但一分錢禮物都不買的渣男!
真是太過分了夏知!
嗚嗚嗚嗚。
chapter30
然而剛開學,課非常多。
夏知沒空去賺錢,再加上也不知道給高頌寒買什麼禮物合適。
於是這事兒就先擱置了下來。
但夏知再忙都會跟高頌寒分享日常,比如今天吃了青菜蓋飯,水煮雞胸肉巴拉巴拉。
而高頌寒卻很高冷。
往往他巴拉巴拉十幾條訊息。
【高頌寒:嗯。】
夏知:“。”
啊草好氣啊。
然後在夏知沉默不給他發訊息的時候。
對方冷不丁的又要冒出來。
【高頌寒:禮物。】
夏知:“。”
【知了:最近課好多好忙的,等我課不那麼忙了補給你好不好啊。TAT】
男人沒回他。
很冷淡的樣子。
*
洛杉磯。
高頌寒把手機放到一邊,很冷漠的想。
所以,不管什麼,都要比他重要一點。
說好買禮物,也不過說說,哄人的把戲罷了。
夏知隻是嘴上把他看得很重要。
實際上,從未把他放在心上。
看似燦爛陽光,淨會甜言蜜語。
其實比誰都無情。
*
【知了:你什麼時候可以忙完,從洛杉磯回來呀?】
最近高頌寒回他訊息似乎看心情,心情好了回,心情差了就不回。
這次夏知也沒指望他能回,發了繼續上課了。
等到中午吃完飯的時候,冷不丁手機才震動一下。
【高頌寒:不知道。】
夏知:“。”啊,好冷淡,衝出螢幕了要。
知了:喔喔沒事,我剛剛吃完午飯,剛剛看到一家#¥%……&*()
知了:#¥*&……&*()
夏知嘰裡呱啦發了好多。
高頌寒又不回了。
似乎打心底的不願意聽他再講一些無聊的廢話。
……
夏知摸了摸鼻子。
他有點不安的想,他廢話是不是太多了。
是不是打擾高頌寒做事了……
他試探的發。
【知了:我是不是有點煩呀,要是你嫌我話多的話可以跟我講,我就不叨叨了(小狗愧疚)】
【知了:對不起。】
本來以為不會等來什麼答複。
但出乎夏知意料的是,在他發出這條訊息,間隔甚至沒有一秒。
【高頌寒:沒有。】
夏知愣了一下,他斟酌著回什麼,就見那邊又回了好幾條。
【高頌寒:可以發。】
【高頌寒:不會煩。】
【高頌寒:這邊有些忙,所以,有時候不會回。】
夏知拿著手機,想,好像就是之前養病的時候,高頌寒也沒有這樣一下回好幾條。
……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夏知想象了一下高頌寒著急的樣子,又不太能想象出來。
那邊沒再說什麼了。
他剛要回一個喔,代表結尾——最近他和高頌寒的聊天記錄,一向都是他來這樣結尾。
就見聊天框忽然又彈出來一個。長<腿佬阿姨﹑整理
【高頌寒:所以。】
【高頌寒:可以把對不起撤回嗎。】
夏知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對不起撤回了。
【高頌寒:謝謝也要撤回掉。】
夏知茫然了一下。
【知了:?】
然後對方把他那句話撤回了。
夏知:??
謝謝?
夏知想了一會纔想起來,他好像之前,給高頌寒發了個沒加表情包的謝謝。
……啊?高頌寒不會多想了吧?
……
沒多久。
高頌寒從夏知那裡收到了一張聊天截圖。
14:35
【高頌寒:不用擔心asta,我調查過了,asta是我父親那邊派來的人。】
【高頌寒:為你做假身份的事情驚動了父親,高俅的腿又因為你斷了,所以他不太放心你。】
2月17日 16:17
【知了:我們和好好不好呀[貓貓眨眼]】
【知了:洛杉磯冷不冷呀,有沒有穿厚衣服?】
……
然而本該在中間的【謝謝】卻不見了,空白的地方,貼了一個鹹魚拽著人褲腿的表情包。
上麵飄著,【我也想跟大佬一起玩】
高頌寒:“。”
【隻隻:太久啦撤回不了,我從聊天記錄裡刪掉了】
【隻隻:你也刪掉,然後就假裝我當時發的是這個表情包好嘛。】
高頌寒想。
說過的話就是說過的話,刪掉就可以當做沒有存在過嗎。
表情包又怎樣,這條魚真醜,怎麼有魚能醜成這樣。
發這種醜魚。
其實夏知故意的吧,還是在敷衍他。
說好要和好,沒幾天就要打退堂鼓,說怕惹他煩,明明是自己一點耐心也沒有,明明是不在乎他。
嘖。
手卻不自覺的把那張貼著醜魚表情包的截圖儲存下來。
放到了保密檔案箱。
回過神來的時候。
高頌寒又沉默了。
……
【shade:好的。】
【shade:[截圖]】
【shade:刪掉了。】
……
【隻隻:那你什麼時候可以把洛杉磯的事情忙完回來呀。[星星眼]】
高頌寒習慣性輸入【今晚可以。】
頓了頓。
高頌寒垂下眼,慢慢把這幾個字刪掉,改成明天。
想了想,又刪掉。
手機又震動了,一串程式碼再次出現。
高頌寒盯著那一串程式碼:“……”
……
夏知就看到那邊一會正在輸入ing……一會沒了,來回好幾下。
夏知:?
這是什麼很難回答的問題嗎?
然後過了一會。
高頌寒:禮物。
知了:。
高頌寒:準備好禮物,等我忙完,就回來。
夏知:“……”
啊,什麼叫準備好禮物就回……
所以不回紐約上課,果然是因為在生他的氣嗎。
*
因為高頌寒說要禮物纔回來。
夏知開始了他的努力賺錢生涯。
他開始從上課的間隙,接能接的商舞,週末更是下午晚上排滿了,這樣陸續跳下來,半個月攢了一千美元,和一大票粉絲,和一些大型舞會邀請。
舞會邀請都被夏知謝絕了。
那些舞會都是大節目,會在美國的官方頻道直播。
這些大庭廣眾之下的商舞,就算有人發到網上,高頌寒也會幫他處理掉,所以問題不大。
但是那種大節目,為了就是一個節目效果。
他總要露臉,露臉就會有被顧斯閒發現的危險。
就是參加了,他也會拜托高頌寒到時候把他的部分全給cut掉的。
因此參加不參加的,就更沒什麼意思了。
“啊,太不容易了。”
夏知擼了擼他粉紅色的頭發,歎口氣,揣著美元直接去商場。
頭發是某個商演要求的,c位的頭發要染鮮亮淺色,給他染了一頭粉毛。
夏知也不怎麼在乎,反正他頭發短,長得也快,半個月左右就是一茬頭發,再說淺色頭發也不難看,就是襯得他麵板白了一點。
但街舞跳起來,粉毛確實炸街。
夏知帶著一頭粉毛在自己房間對著鏡子跳了一首自己最喜歡歌——鏡子裡的少年穿著白t,潑墨寬鬆工裝褲,楓葉石耳釘發亮,一頭櫻花粉襯得他麵板更白,也更酷了。
夏知把自己帥得頭暈目眩,草了一聲,決定下次染頭銀白試試。
週末Asta偶爾也會跟著他,看他跳舞那麼勤快,倒是詫異:“你缺錢?”
不應該啊。
夏知:“不是缺錢,隻是最近有想買的東西。”
Asta笑了一聲:“買什麼啊。”
他笑完,就看見夏知皺著眉毛看他。
Asta:“?”
夏知卻彷彿懶得裝了:“那天在廁所的是你吧。”
Asta:“……”
夏知:“不要用高俅的神態講話了。”
Asta的表情微微僵住了,“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夏知說,“而且,感覺很可怕。”
夏知:“我和高俅是朋友,但高俅的影子不是。”
“……但asta也不是你的朋友啊。”asta歎口氣,有些無奈的說。
夏知怔了一下:“不是嗎。我以為我們是。”
Asta心臟竟似漏跳一拍:“我以為……你隻是把我當替身而已。”
夏知笑了,“你以為我是過去與現在不分的傻/逼嗎……雖然你確實很像高俅。”
“但你是你,高俅是高俅。”
夏知說:“這個世界上就算有一樣的兩片葉子,也會落在不同的土地上,枯萎成不同的形狀的。”
夏知轉身:“走了,還有一場呢。”
少年一頭櫻花粉的頭發,襯得耳朵麵板白/皙,偶一側眼望他,耳垂楓葉耳釘閃閃發亮。
但大概是冬天對他來說太冷了,厚厚的衛衣外麵又裹了一層羊羔外套,拉鏈拉到最高,脖子一點也看不見。
asta想起,隻有在上台前一秒,夏知才會把外套脫下來,然後猛地哆嗦一下,跺跺腳上台。
但是跳完一場激烈的舞蹈後,出了汗,他就自然了很多,胳膊上搭著外套,asta會遞給他一杯熱水,他喝完之後,就把外套又裹在身上,拉鏈唰得拉到最高,一絲多餘的麵板也看不到。
……
夏知也不知道給高頌寒買什麼,糾結半天,最後買了一個超級貴的大牌圍巾。
為了彰顯自己不是隻會口嗨哄人的渣男,這圍巾整整花了他一千美元。6吧4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