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夏知聲音發抖,幾乎戰栗:“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我都有女朋友了……你為什麼……你不要臉了嗎……”

“你以為你有了女朋友我就會放過你?你好天真啊,小知了。”

“我賀瀾生想要的東西,彆說是被女的弄臟了,就是死了,殘了,爛了,骨頭磨碎了……”

男人說著,後槽牙微微磨動。

“那也是我賀瀾生的。”

“彆想跑。”

賀瀾生又笑起來:“乖寶擔心什麼呀,隻是被女人弄臟了一點點而已,洗洗乾淨就好啦,老公不會不要你的。”

“哎乖寶不要自責,老公給你親親就乾淨啦。”

“這樣想的話,老公是不是正在和乖寶偷情呀——來跟老公說,【我們小心一點,不要讓她知道好不好?乖寶?】”

夏知死死咬著牙,太陽穴青筋都繃緊了,眼淚幾乎浸濕了臉頰。

賀瀾生冷笑一聲,嘴上親親熱熱的說:“乖寶不怕的話,我打電話給她啦?”

“……不……”

“我剛剛說什麼?重複一遍?”

“…………”

“嗯?”

“啊……”夏知眼淚控製不住的掉下來,哭腔中帶著恨意,“……我們……小心……啊……不要讓她……知道。”

他想像縮頭烏龜一樣想忘記現在的情事違背道德,努力讓自己的痛苦沒那麼洶湧,偏偏賀瀾生就要生生的咬住他的喉嚨,把他從安全區生生拽到滾燙的鐵漿中,逼迫他麵對這人間煉獄。

然後他聽見賀瀾生陰鬱的回答,以及突然猛然用力草到他敏感點的肉/棒——“做夢。”

“敢做怎麼能不敢當呢,乖寶可不能做這樣卑鄙的小人呀。”

……

但夏知不知道這裡是哪,不是寢室,是另一個地方,他們從床上滾到浴室,又從浴室滾到廚房,地毯,各種地方,夏知跑不了,他腳上有鏈子,很長,很粗,也很沉。

但是不管在哪,窗戶都是關死的,門也是,像個密不透風的情/欲地獄。

他在一遍一遍,翻來覆去的痛苦中,終於肯定。

賀瀾生是真正的,瘋子。

……

賀瀾生終於消停的時候,夏知已經不知道過了幾天了。

他覺得賀瀾生很變態——常人怎麼會有把一個人翻來覆去草幾天幾夜的本事?

但是賀瀾生就跟吃了什麼春藥一樣。

後麵大概是真的受傷了,夏知渾身沒勁,虛弱的要死。

夏知有空想這些,是因為賀瀾生接了個電話,走了。

賀瀾生接電話的時候還在草夏知,偏偏語氣不急不緩也不喘,夏知聽著,竟然是一些公司專案的事。

賀瀾生漫不經心的給他解釋:“家裡的公司。”

說完又朝著夏知的敏感點頂了一下,夏知啊了一聲,又捂住嘴。他對上賀瀾生帶笑的眼,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又彷彿覺得自己捱了個無聲的巴掌。

賀瀾生在羞辱他。

之後,賀瀾生在夏知屁股裡射了,然後拔出來,隨意擦擦,開始當著夏知的麵換衣服,高定的西裝換好,又人模狗樣——

“公司的事兒有點煩,得處理一下,不過很快就會回來了,老公不在家,乖寶不要傷心哦。”

夏知低著頭,蓬亂的碎發擋著眼,陽光活潑的少年竟被蹂躪的顯出三分蒼白陰鬱來。

“乖寶,來,幫我挑根領帶。”

夏知沒動。

夏知在客廳的沙發上,蜷縮著情/色斑斑的身體,蒼白細瘦的腳腕掛著沉沉又粗壯的銀色鎖鏈,一直蜿蜒到臥室。

“乖寶?”賀瀾生語氣低下來。

夏知彆開眼,想到賀瀾生在床上的那些陰私手段,手指都在怕的發抖,過了一會,他站起來,腳踝上的鎖鏈嘩啦作響。因為某個地方的疼,也因為鎖鏈很沉,夏知走一步都要喘一會,而隨著他的喘息,空氣裡的香氣就更濃一分。

賀瀾生死死盯著夏知,香味令人著迷;夏知也美的讓他沉淪,如果可以,他一步也不想離開這裡。

夏知給他挑了領帶,賀瀾生要他係,夏知搖頭。

賀瀾生也不介意,親親夏知拿著領帶的手,自己係上了。

“乖寶什麼也不用乾,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喔……清理的話,我很快回來,回來幫你洗乾淨,不要自己偷偷洗喔,我會生氣的,還有,冰箱有準備好的吃的,熱熱就可以吃掉,空調如果冷的話可以叫朵朵調高一點。”

朵朵是這個屋子的智慧管家。

這個屋子的一切都能被智慧管家排程,但夏知的許可權隻有開空調,開電視,連開窗戶的許可權都沒有。

這房間四麵緊閉,不開門,也開不了窗,夏知經常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好像隻要有賀瀾生在,屋子就是這樣子……密不透風。

夏知低頭,賀瀾生要走的時候,他攥緊拳頭又鬆開,到底是未經事的少年,還是沒忍住——

“我……什麼時候,你放我回……學校?”

賀瀾生已經笑眯眯的轉身了,少年的話又讓他的腳步頓住。

那一瞬間,夏知沒看到,賀瀾生的臉陰沉的可怕。

但是回頭又是笑吟吟的了:“乖寶在我不在的時候乖乖的,可以考慮喔。”

夏知望著賀瀾生,他不傻,賀瀾生在敷衍他。

他的語調和床上騙他的時候一模一樣,眼裡漂浮著真誠寵愛的笑意,眼底一片狠辣冰涼。

等出了門。

賀瀾生懶懶的從兜裡拿出三張門卡,修長的手微一用力。

三張卡一齊在他手中折斷,扔進了垃圾桶。

這個房子門鎖是指紋鎖,但是有三張備用門卡可以開。

但是現在,能開鎖的,隻有賀瀾生的指紋。

“回學校?”賀瀾生嗤笑一聲,“敢背著我談戀愛,那就在夢裡上學吧寶貝。”

賀瀾生吹了聲口哨,插著兜,精神愉快的走了。

他想,找個時間在屋子裡裝上攝像頭,這樣偶爾去外麵的時候就可以隨時看乖寶了。

賀瀾生舔唇想,纔出門就開始想了,真是一時不見,如隔三秋啊。

第十八香

夏知扯腳踝上的鏈子。

不知道什麼材質,很堅硬,很沉,而且還是密碼鎖,他開不了。

夏知扯了一會,就沒力氣了,屁股還疼。

賀瀾生不許他自己洗澡。

他隱約知道對方打什麼鬼主意,洗澡的時候,大概他的那股奇怪香味會變得非常非常濃。

所以賀瀾生每次都像是吸毒一樣沉醉,然後再像發情的野狗一樣草他,就是不草他,也會像朝聖似的把他身上舔一遍,恨不得連血帶肉吞肚子裡去。

……

夏知捂住嘴,他有點惡心。

他虛弱的爬起來,對著垃圾桶吐,但是因為沒吃什麼東西,吐不出什麼。

這些天連吃東西都是賀瀾生嘴對嘴喂他,他嫌惡心,吃的很少。

夏知在沙發上呆了一會,拖著沉沉的鏈子,嗓音沙啞:“朵朵……開冰箱。”

冰箱裡是賀瀾生給他準備的食物。

夏知也不管冷不冷,也沒加熱,囫圇吃了個飽,無論好吃還是難吃,都沒在乎,他麻木敷衍的彷彿味覺失靈。

耳邊是朵朵的提醒:“冰箱食物要微博爐加熱食用喔,三分鐘味道最好~”

夏知想,要吃飽,吃飽了纔有力氣,有力氣了才能想辦法逃出去。

他又想,不行,不能這樣……逃出去了又能怎麼樣,他的學校在這,紮根在這,能逃哪裡去,跑回學校……他能抓自己一次,何妨抓第二次……

要怎麼做……要怎麼做……怎麼做才能擺脫這種窘境……快想,夏知,快想……被男人草哭了……快想,夏知……那個男的舔了你的全身,把你要玩爛了……夏知,冷靜點,快想辦法,不是什麼大事兒,又不是天塌了,不算什麼……他草了你三天三夜,屁股都要草裂了……yuki說她喜歡你……

……

“啊!!”

夏知痛苦的捂住了腦袋,渾身發抖,閉上眼睛,衝進浴室,開啟浴霸,把自己衝了一遍又一遍,淚水混著熱水滾在臉上,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更燙。

他披著浴巾出來,看到了鏡子裡的人——曾經高挑帥氣又結實的少年,肌肉已經全然消失了,小腹柔軟細瘦,而且到處都是吻痕,咬痕,隱秘處更是有淤青,彷彿被人打了一頓似的,脖頸上也都是草莓——

而且因為洗完澡的緣故,少年眼瞳濕潤,眼尾發紅,彷彿剛剛哭過,臉上還有著一種沒有下去的紅暈,隱約有種色/欲的誘。

在夏知看來,就是娘。①-098.①四九887穩|定吃.肉

夏知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猛然閉上眼睛,不看自己,轉身幾乎想要吐出來。

他以前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娘們唧唧,遇事兒不用拳頭或者腦子解決,隻會掉眼淚的男的,結果,現在他被賀瀾生整成了自己最惡心的那種人。

他洗完澡去翻衣櫃,結果衣櫃也要許可權,夏知打不開。

賀瀾生故意的。

他把他關在這裡,不給他穿正經的衣服,隻給準備情趣睡衣。

夏知試著去開門,然而鎖鏈的長度設計的剛剛好,在離正門四步的距離抵達了極限。

夏知隻有趴在地上,努力伸直胳膊,手指才剛剛能碰到一點點門縫。

他無力的趴了一會,又虛弱的起來。

最後少年隻能裹著被子,扒著緊閉的落地窗,把臉貼在上麵,巴巴的望著外麵。

外麵藍天和白雲都很高,青山和喧囂都很遠。

不知道為什麼,夏知想到了外婆,那個一直篤信神明的老人。

“……外婆,你不要迷信啦,老師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神的!”

“隻隻,小點聲,咋咋呼呼的,會把神明吵醒的。”

“……誒,神明在睡大覺嗎?我說話也會吵醒祂?……但是睡覺的神明也幫不上什麼忙吧。”

“隻隻……很多時候,神不是為了幫助人們而存在的。”

“誒。”

“人生路漫漫,總會有那麼個難堪,絕望,熬不下去的時候……這個時候,想著神明在注視著自己,護佑著自己……難過的路,也就好走很多了吧。”

“哦……就是,嗯,信仰?什麼的。啊我知道了,老師說的,阿q精神!”

“不是阿q精神……唉,笨隻隻,以後怕是有苦頭吃嘍,來,跪朱雀神啦,求祂保佑你一生為人所愛,餘年順遂平安吧。”

……

“……救救我……”

他身心俱疲的喃喃:“救救我,神……救救我……如果真的有神,救救我……”

少年的香氣愈發濃鬱起來,整個房間都是幾乎使人窒息的,無處可逃的濃香。

夏知求了一會兒,隻覺得自己白日做夢。

他貼著窗戶睜大眼看了一會,如同被折了翅的白鳥,肩膀耷拉下來,抱著被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蜿蜒的鎖鏈像噩夢,偏偏映照著最慘烈的,被愛著的真實。

天色晚了。

門鎖哢嚓,開啟又漫不經心的閉合,屋子迎來了它的主人。

嗅到空氣中濃烈的透骨香,男人忙碌的疲憊一掃而空,眼角眉梢沾染著肆意的笑來。

少年被抱起來,放到了床上,被狎昵親吻,手指伸進隱秘的地方,摳挖那些黏膩的東西。

“唔……乖寶沒有發燒呢……不過下次我會清理乾淨再走的,乖寶不要生氣,好好休息……今晚不弄你了。”

“乖寶真是個香香寶貝,屋子裡好香,給老公親親。”

少年沉在夢中的自由裡,什麼也不知道,隻模糊掙紮的呻吟著,毫無用處的抵抗著。

……

夏知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賀瀾生不在,桌子上留了紙條,說家裡的公司有點事要去處理,讓他好好吃飯。

夏知麵無表情的把紙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星光灑落,他恍惚想到自己睡前因為太累的胡言亂語。

再一次,夏知為自己的懦弱和無能感到無比的丟臉。

他閉上眼,自嘲的笑笑。

“又哭又鬨,求神拜鬼。”夏知:“你怎麼不窩囊死,夏知。”

賀瀾生太強勢,行事又太瘋太詭譎,絲毫不顧及後果,夏知猝不及防是被嚇住了,但是。

“……沒有人能打敗我。”夏知努力壓製住心底的恐懼,深吸一口氣,低聲給自己洗腦,“我是最強的。”

這是他在拳場和籃球場上的製勝秘訣。

人生輸家之所以是人生輸家,是因為遊戲還沒開始,他就認了輸。

但夏知從來都不是會自怨自艾,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的性格。

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會更糟糕了,夏知,所以,沒有什麼好怕的。

他想起自己剛學籃球的時候,他運個球都不會,在彆人手中靈活又漂亮的球,在他手中就跟個烏龜殼似的,瞎轉。

夏知知道自己沒有彆人厲害,沒有彆人強。

但他知道,自己不會一直這樣。

就像他剛開始打拳的時候,也是被彆人練了一兩年的摁在地上打——那又怎樣呢,隻要他足夠認真,足夠刻苦,肯花足夠長的時間,他總會從被打的那個變成打人的那個。

同期有很多跟他一起學打拳的,0基礎的,很多都覺得自己沒有天賦,又或者是太累,被打的太疼,放棄了。

所以他們永遠都是0基礎。

——但那些曾經把他摁在地上打的人,後麵就被練出來的夏知打的哭爹喊娘。

是以夏知相信。

時間對所有人都公平。

夏知睜開眼,烏黑眼眸映著星光漸亮。

他努力把那些他像個女人一樣被賀瀾生草哭的畫麵,以及那些崩潰絕望的情緒都扔進心靈垃圾桶。

賀瀾生再瘋,再變態,再陰晴不定。

他也不是神。

是人,就有弱點,就可以被擊敗!

“我不會輸的。”夏知低聲自語,嗓音依然有些虛弱沙啞:“我不認輸。”

少年的身軀明明脆弱的彷彿一捏就碎,眼底卻有著流長不失的堅韌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