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阿蠻一口氣跑出去二十裡地,才停下來靠在路邊的大樹旁,彎著腰喘氣休息。
他這身體打小就跟彆人不一樣,天生神力,體力無限。
彆家同齡的小子跑幾步就累得跟狗似的,天天窩在家裡鑽研那“二根”功夫的時候,林阿蠻就已經能一天翻三個山頭,揹著比自己還重的貨給人送貨,補貼家用。
這二十裡地,對他來說也就算熱個身。
林阿蠻直起身,抬頭看了看天色。
夜空像是被水洗過一樣,乾淨透亮。
月亮明晃晃地掛在正當中,灑下一地銀白,星星稀稀落落地點綴在旁邊。
遠處村子裡原本亮著的燈火,這會兒也一盞盞熄了,整個村子都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還有田裡此起彼伏的蛙鳴。
時間差不多嘍。
林阿蠻搓了搓手,明天還得起早送貨去集市,到時候去鎮上給嫂子帶她最愛吃的香腸,她指定高興。
想到這裡,他咧開嘴笑了笑,轉身朝村子方向跑去。
回去路上,林阿蠻在一處農田旁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豎了起來。
他耳力向來敏銳,這會兒隱隱約約聽到田地裡頭有聲音傳出來。
林阿蠻眉頭一皺。
大半夜的,誰在田裡?
難道有人在偷菜?
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村子以前就出過這種事,總有些手腳不乾淨的人,趁著夜黑風高,偷彆人家的菜拿去賣。
林阿蠻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不勞而獲之徒。
自己不乾活,專偷彆人的勞動成果,忒不要臉。
雖然這田不是他的,但他這人心眼直,正義感爆棚,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裝作冇看見。
得給這群懶賊一個雷霆一擊,讓他們長長記性。
打定主意,林阿蠻便屏住呼吸,貓下腰,開始偷偷摸摸朝那邊摸過去。
他這一百八十斤的大塊頭,愣是讓他控製得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越接近,他眉頭皺得越緊。
因為他隱隱約約聽到的對話,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那是一男一女的聲音。
女的在喊:“不要……彆……彆這樣……”
男的壓著嗓子笑:“小美人,你越這樣喊我越興奮……”
中間還夾雜著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衣物摩擦的聲音,還有兩人粗重的喘息。
林阿蠻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是偷菜賊?
是有流氓?!
他心裡那股火“騰”地就躥上來了。
他這人,生平除了討厭不勞而獲的,還有一種更討厭的存在——就是強迫女人的臭流氓!
越接近,那女人掙紮的聲音就越清晰。
林阿蠻心裡的火越燒越旺,拳頭捏得“咯嘣”響。
待會抓住這流氓,非得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與那聲音傳來之處就隔了最後一片農作物。
苞米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那女人的呼聲就在苞米地那頭,一聲比一聲急。
林阿蠻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苞米稈子,衝了進去,大吼一聲:
“臭流氓!放開那個女人!”
苞米地裡瞬間一片死寂。
連蛙鳴都停了。
三雙眼睛互相瞪著,空氣像凝固了一樣,三個人臉上都是滿臉錯愕。
林阿蠻愣住了。
村長?王寡婦?
他瞪大了眼,看著一個跪,一個趴在麵前,緊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村長和王寡婦一前一後,身上的衣服隨意地丟在一旁,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臉上還帶著冇褪去的潮紅。
王寡婦先反應過來。
她起初也是滿臉震驚,隨即眼神就變了,拉絲似的看向林阿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阿蠻?你怎麼會來這裡……”
她頓了頓,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是想一起嗎?”
林阿蠻腦子“轟”的一聲。
他再蠢,現在也明白髮生什麼了。
這哪是什麼偷菜,哪是什麼耍流氓啊!
這分明是村長在搞破鞋,被他抓了個正著啊!
村長也反應過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推開王寡婦,光著身子站起來就往林阿蠻這邊走,嘴裡急急解釋:“阿蠻啊,事情不是你看到這樣的,你聽我和你——”
林阿蠻嚇得連退兩步,掉頭就跑。
那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村長想追,邁出一步纔想起來自己全身光溜溜的,隻能作罷,黑著臉站在原地。
見村長黑著臉回來,王寡婦倒是一臉玩味,單手撐著腦袋,慢悠悠地問道:“村長,還繼續不?”
村長瞪了她一眼,哪還有興致,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就往身上套,一邊套一邊冷哼:“繼續什麼繼續!要是林夕家那傻小子去到處傳揚這件事,我們就完蛋了!”
王寡婦不緊不慢地拿起自己的衣服,嗤笑一聲:“完蛋也是你完蛋,我一個寡婦,男人都冇了,怕什麼?”
村長一聽這話,氣急敗壞地轉過身,指著她罵道:“**!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會跟你——”
“我勾引你?”
王寡婦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冷冷的,“要不是你三番五次對我的小店做文章,利用你那點破職權想從我身上撈好處,我就是找條狗,都不會找你這種不舉的老頭!”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繼續說,越說越來勁:“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啥都感覺不到,還要配合你那惡趣味,真是受夠了!”
村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被戳中痛處,整個人都暴怒了,指著王寡婦的手都在發抖:“你、你有本事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抽死你!”
王寡婦眼皮都冇抬一下,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我就說,你個臭老頭,性無能,還愛玩這種變態玩法,夠不夠?”
她穿好衣服,瞥了村長一眼,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你要是像林阿蠻那樣,年輕力壯的,不知道我現在得有多幸福。”
村長聽後徹底暴怒,紅著眼衝上去就要打人。
王寡婦不躲不閃,反而更快一步,抬起腳,對準村長襠部就是一腳。
“啊——”
村長慘叫一聲,捂著褲襠跪倒在地,疼得在地上直打滾,臉都白了。
王寡婦看都冇看他一眼,撿起最後一件衣服搭在肩上,慢悠悠地往苞米地外走,連頭都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