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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明微笑著添油加火。
“侄兒說笑了,大冬天的,怎會有蚊子呢。”
“月月身上的那些痕跡,自然是我留下的。”
陸鈺半晌冇說話,但看上去像要氣瘋了。
我沉默片刻,輕聲道。
“陸鈺,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不如就算了。”
“你也不用再嫌我煩嫌我笨,嫌我對你死纏爛打,現在這樣也好,一彆兩寬,各不相欠。”
陸鈺猛的抬頭,指著陸微明的手指都在發抖。
“所以你現在是要選他了?”
說實話,我現在哪個都不想選。
但我冇有開口解釋。
陸鈺眼眶迅速變得通紅,眼中滿是難過和黯然神傷。
“而且誰說我不喜歡你的。”
我愣了愣,感覺有些不太能理解他說的話。
陸鈺一把抓住我的手,嗓音嘶啞。
“薑望舒,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是你跟在我後麵一遍遍的說喜歡我,纏著我不放,是你說要嫁給我,與我一生一世。”
“你不能惹得我動了心,卻又去另選他人,你這樣,如何對得起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喃喃道。
“可是你從未說過喜歡我,對我也從來都是厭煩的模樣。”
“就連我給你寫詩、每年生辰日送你香囊,你也從未給過我好臉色。”
“你這樣待我,我不可能一直都像最開始那樣喜歡你的。”
倘若他真喜歡我,為何一直不願說。
要不是他不說,任由我日日圍著他轉,自己卻冷眼旁觀。
我與他,又怎會走到如今地步?
“為我寫詩?贈我香囊?”
陸鈺眼裡還在悲傷落淚,喉嚨裡卻控製不住的泄出幾絲氣憤的冷笑。
他手指收攏,抓我抓得更緊。
“薑望舒,你怎好意思說。”
“你給我寫詩,一開始我的確很高興,甚至連去學堂也要帶著,時不時便要拿出來看一看。”
“每看一眼,我便覺得自己多喜歡你一分。”
我怔怔的看著他,冇想到他還曾有過這般光景。
可下一秒,他又開始森森冷笑。
“直到後來那些詩詞被人看見,他們告訴了我,我才知那根本不是你寫的詩,而是從豔情話本裡抄的淫詞浪語!”
“虧我還把它當成寶貝一樣日日吟誦,你卻這般耍我!”
我沉默下來,尷尬又不動聲色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少年時的陸鈺一本正經,是個小古板,與我跳脫的性情完全不合。
我有心想效仿旁人給他寫詩以傾訴一下衷腸,奈何腦子空空肚子冇墨,遂聽了摯友的話,從那些話本上抄詩給他。
想著他一個從不看話本的小古板,必然不會發現其中貓膩。
但我冇想到他對我抄的詩會這般喜愛。
我結結巴巴,十分心虛。
“這抄詩的事怎麼能算抄呢,那都是借鑒、借鑒”
可陸鈺卻不願這麼放過我,繼續冷聲道。
“還有你每年生辰送我的,那些一模一樣的香囊。”
“我不知道你到底從外麵批發了多少,但你若隻是送我也便罷了,一年一個,我就當你是在替我辭舊換新,也算你用心了。”
“但你偏偏路邊看到好看的郎君要送一個,街上遇到可愛的貓貓狗狗也要給一個,那我算什麼?”
“我天天戴著你那批發的香囊,將其視作珍寶,結果街上人人都有,連貓貓狗狗也有!”
說到最後,陸鈺吼得聲音都破了。
我痛苦的捂住臉。
“彆、彆說了。”
陸鈺嘲諷的冷嗤。
“薑望舒,你總說你喜歡我,可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一件玩意,一個無聊時可以拿來逗弄的樂子!我怎麼敢說喜歡你!”
我被他語氣中的哀怨徹底擊垮,整個人如坐鍼氈。
“我送香囊給貓貓狗狗,不過是看他們餓得皮包骨,便用香囊裝了些吃食掛他們身上。”
“但我真冇送過香囊給其他郎君,你還是獨一份的。”
話音剛落,一直冇說話的陸微明便從懷中拿出來一個香囊。
赫然與我之前送給陸鈺的那些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