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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鈺伸頭過來看到我在哭,不耐煩的拿出帕子給我擦眼淚,語氣中卻帶著得意。
“怎麼還高興哭了。”
“都說了我可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娶你的,你不用太感動。”
“不過你放心,我陸家世代簪纓家風清正,所以娶你之後定不會再有其他妾室,隻要你”
我抬起頭,握住他的手,誠懇的打斷他的話。
“對,冇錯,你說得有理。”
“婚姻乃是一生的大事,我不願勉強你,既然你暫時不喜歡我,不如再回去考慮考慮?等過段時間你喜歡上我了,再來也不遲呀。”
最好是等到我解決完陸微明的事再來。
我一想到陸微明臨走時說的話,便忍不住打寒顫。
要是這般嫁去陸家與陸微明遇上,隻怕第二天我就得被他砍成兩半。
我可聽說陸微明在戰場上凶殘無比,曾一夜之間屠遍全城,連孩子婦孺都不放過。
這樣一個心狠之人,先是被我算計失了身,後又被我辜負嫁給他侄子,必不可能饒我。
比起嫁給陸鈺,如今還是先保命要緊。
陸鈺愣了一下,臉色緩緩陰沉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垂下頭,低聲道。
“我的意思是,求親這件事,要不先算了吧。”
話音落下,空氣中半晌無聲。
隻有陸鈺漸漸粗重的呼吸聲傳來。
他生氣了。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還想說些什麼。
可看到陸鈺的模樣,一時卻怔在了原地。
陸鈺他,竟然哭了。
他紅著眼眶,盯著我哭得無聲無息。
那塊給我拭淚的帕子被他緊緊握在掌心,卻固執的不肯給自己擦拭。
隻任由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雪白衣襟上,暈出一片深色。
我有些慌亂,又有些心疼,連忙拿出帕子要給他擦淚。
可陸鈺卻一把揮開我的手,恨恨道。
“所以你如今,是不肯嫁我了是不是?”
我揪著帕子,心虛又氣短,想說卻不敢說,最終隻能訥訥道。
“當然是肯嫁的。”
“隻是你如今既不喜歡我,那不如再等等,等你喜歡上我,再議親也來得及。”
陸鈺握緊拳頭死死看著我,半晌,突然冷笑一聲。
“你少在這癡心妄想了,喜歡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不嫁便不嫁,你當我願意娶你不成,你不肯嫁,自有旁人肯嫁!”
說完,他氣勢洶洶的甩袖離開。
旁邊陸府負責送聘的下人們麵麵相覷,隻好又把聘禮抬了回去。
眨眼間,原本被塞得滿滿噹噹的廳堂就變得空空如也一乾二淨。
蚊子飛進來怕是都得打滑翻個跟頭。
我歎了口氣,感覺自己錯過了黃金萬兩。
正暗自神傷,摯友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滿臉興奮。
“聽說陸鈺來向你提親了,你看我的主意準冇錯吧。”
“你要了他清白的身子,他還不得老老實實的跟了你。”
“以後誰再敢說我是笨蛋,我定雇人將他打成豬頭!”
我生無可戀的抹了把臉。
“是來提親了,但我已經拒了。”
摯友愣了一下,旋即嘿嘿笑了兩聲。
“難道是昨晚睡過之後發現陸鈺實際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所以瞧不上了?”
“彆擔心,你若還想要,我去給你去查查,看看京中哪家清白公子哥厲害能乾,必定讓他乖乖走到你麵前。”
她家是京中第一皇商。
彆的冇有,就是有錢。
所以她說這些,倒的確能夠做到。
但我還是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
“不用了,昨晚你送來的那人很厲害,也很能乾。”
“但比較可惜的是,他不是陸鈺。”
摯友大驚失色。
“什麼?他們抓錯人了?”
但很快,摯友便反應過來。
陸微明雖然是陸鈺的小叔,但陸微明父母乃是老來得子,所以兩人年紀相差並不大。
因此在外也都是尊稱一句陸公子。
若是雇來之人不熟悉,的確有抓錯的可能。
摯友神情萎靡下來。
“可陸鈺還是來跟你提親了所以之前我爹說他進宮求旨賜婚,其實本就指的是你?”
“我出的那個主意,也根本就是多此一舉,還因此拖累了你跟陸鈺的婚事”
我搖搖頭。
“不怪你。”
平日陸鈺對我便不冷不熱,若是偶爾氣急了更是會像今日這般,什麼傷人的話都往外冒。
所以誰會想到他進宮求賜婚聖旨,竟是為了我呢。
摯友想了想,開口道。
“你睡錯了人,其實也並不妨礙你嫁給陸鈺纔是,你為何非要拒他。”
我深深歎氣,把陸微明臨走前說的話複述給她聽。
摯友再次拍案而起。
“什麼,他居然還敢威脅你。”
“豈有此理,你等著,我這就雇人給他好好打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我連忙拉住沉浸在雇人事業裡的摯友。
“他一個sharen如麻茹毛飲血的將軍,怎麼會怕區區一頓打。”
摯友停下腳步。
“那現在怎麼辦?”
我打了個哈欠。
“嗯,要不先睡覺吧。”
我們笨蛋就是這樣的。
遇事不決,就先睡覺。
正好昨夜冇睡好。
送走滿心愧疚的摯友,我倒在床榻上,一睡不醒。
隻是到半夜突然夢到一頭狼犬壓著我,在我身上又拱又舔。
我猛的驚醒。
正好對上陸微明帶著笑意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