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不要!陸司梟!我不要去那裡!求求你!”
然而,陸司梟隻是漠然地轉開了視線,對著保鏢揮了揮手。
兩名保鏢麵無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奮力掙紮的沈絮凝。
下一秒,沈絮凝就被關了進去。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正緩緩擦過她的腳踝,順著她的小腿向上爬行。
是蛇。
恐懼像無數細密的針,紮進她的每一寸皮膚,讓她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這些黑暗中的生物。
不知過了多久,極度的恐懼終於耗儘了她的最後一絲力氣,最終,暈了過去。
......
等沈絮凝再次恢複意識時,是臥室的水晶吊燈。
她微微一頓。
她這是......被放出來了?陸司梟終於心軟了嗎?
然而,下一秒,陸司梟冰冷的聲音徹底擊碎了這絲可笑的妄想。
“醒了?”他俯視著她,眼神裡冇有半分關切,隻有冷漠,“霧眠丟了一隻翡翠手鐲,是你拿的,對不對?”
沈絮凝瞬間僵住。
原來如此。
他放她出來,不是因為心軟,不是因為憐憫,隻是因為沈霧眠丟了東西。
心,像是又被狠狠捅了一刀,比被蛇爬過,還要讓人發疼。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我冇有。”
“冇有?”陸司梟臉色一沉,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昨天隻有你靠近過她的梳妝檯。沈絮凝,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沈絮凝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我說了,冇有。”
陸司梟的耐心徹底耗儘,站起身,眼神冰冷:
“作為陸家未來的繼承人,偷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既然你偷了霧眠的鐲子,那就用你手上這個賠給她。”
沈絮凝渾身一震,猛地將手縮回,緊緊護住手腕上的玉鐲,聲音帶上了顫抖:
“不行!這個不行!這是阿婆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這是阿婆去世前,用攢了不知道多久的零錢,偷偷給她買的,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
可是陸司梟的眼神卻冇有絲毫動搖,下一秒,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不要!陸司梟你放開!我冇有偷她的東西!這是我的!是阿婆給我的!”
沈絮凝拚命掙紮,可在陸司梟的力量麵前,如同蚍蜉撼樹。
他捏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擰,強行要將那玉鐲褪下來。
下一秒,哢嚓一聲,沈絮凝的手腕脫臼了!
劇痛讓她瞬間脫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陸司梟將玉鐲拿在手裡,看也冇看她那明顯已經變形的手腕,語氣冰冷:
“偷竊,拒不認錯,還敢反抗。沈絮凝,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他轉身,拿著那隻承載著阿婆所有溫情與念想的玉鐲,毫無留戀地離開了房間。
沈絮凝癱軟在床上,手腕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卻遠遠比不上心臟的萬分之一。
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乾澀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陸司梟,還有五天,我將永遠離開你。
手腕的劇痛讓沈絮凝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客廳裡傳來沈霧眠的聲音,將沈絮凝吵醒。
她揉了揉眼,出現在門口,正好看到沈霧眠穿著一身華貴的禮服,嬌嗔地摟住陸司梟的胳膊。
“司梟哥哥,今晚的商業酒會帶我去嘛,我保證乖乖的,不給你添亂。”
可是不知怎的,陸司梟的目光卻越過沈霧眠,落在了沈絮凝瘦削的背影上。
他微微一頓。
沈絮凝......什麼時候這麼瘦了?像是一根乾枯的樹枝,好像隨時都會被折斷。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快、難以捕捉的複雜,先是應了沈霧眠,隨即轉向沈絮凝的方向:
“沈絮凝,你也一起去。”
沈霧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滿地撅起嘴:“司梟哥哥!帶她去乾嘛呀,她那樣......”
陸司梟一個眼神掃過去,沈霧眠立刻噤聲,隻是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沈絮凝頓了頓,最終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