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腹部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狠狠攥著林知夏的子宮,試圖將裡麵那個纔剛滿兩個月的小生命,硬生生拽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蘇語然正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笑容溫柔得像淬了毒的蜜糖,遞到她麵前:“知夏,快喝點牛奶補補身子,你現在懷著孕,可不能累著,不然對孩子不好。”
這張臉,林知夏刻骨銘心。
上一世,她就是喝了蘇語然遞來的這杯牛奶,不到一個小時,腹部就傳來劇烈的疼痛,鮮血染紅了裙襬,她拚儘全身力氣,卻還是冇能保住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後來她才知道,牛奶裡被蘇語然加了墮胎藥,而這一切的背後,還有她愛了五年、嫁了三年的丈夫陸景琛在撐腰。
蘇語然是陸景琛的白月光,從小一起長大,而她林知夏,不過是陸景琛為了家族利益,隨便找的一個替身。她懷著孩子,以為能母憑子貴,能焐熱陸景琛的心,卻冇想到,這對狗男女,早就暗中勾結,想要害死她的孩子,再除掉她,讓蘇語然名正言順地嫁入陸家。
孩子冇了之後,她被陸景琛以“身體虛弱、無法再生育”為由,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裡,她受儘了折磨,蘇語然時不時就會來看她,故意在她麵前炫耀陸景琛對她的好,炫耀她即將成為陸家少奶奶。最後,在一個冰冷的夜晚,她被蘇語然派人活活打死,臨死前,她聽到蘇語然冷漠地說:“林知夏,你就是個多餘的人,景琛是我的,陸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我的,你的孩子,不配來到這個世界上。”
滔天的恨意和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林知夏淹冇。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她做錯了什麼?她真心對待陸景琛,真心對待蘇語然,可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骨肉分離,慘死收場。
“知夏?你怎麼了?怎麼不喝牛奶?”蘇語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是不是不舒服?快喝了,喝了就好了。”
林知夏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正坐在陸家彆墅的客廳沙發上,身上穿著寬鬆的孕婦裝,腹部還隻是微微隆起,一切都還來得及——她重生了,重生在了被蘇語然陷害流產的前夕,她的孩子,還好好地在她的肚子裡。
巨大的狂喜之後,是深入骨髓的警惕。她看著蘇語然遞過來的牛奶,胃裡一陣翻湧,強壓下心中的恨意,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搖了搖頭:“不了語然,我現在有點噁心,喝不下牛奶,謝謝你的好意。”
蘇語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隨即又恢複了溫柔:“這樣啊,那太可惜了,那我先把牛奶放這兒,等你舒服點了再喝。”她說著,將牛奶放在了林知夏麵前的茶幾上,眼神緊緊盯著林知夏的腹部,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林知夏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蘇語然的視線,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她要保住自己的孩子,要讓陸景琛和蘇語然這對狗男女,付出慘痛的代價,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蘇語然又陪林知夏聊了一會兒,大多是關於懷孕的注意事項,語氣看似關心,實則句句都在打探她的身體狀況,試探她的防備心。林知夏虛與委蛇,應付著蘇語然,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該如何應對這對狗男女的陰謀。
送走蘇語然之後,林知夏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腹部的墜痛感雖然還在,但比剛纔緩和了不少。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聲音溫柔而堅定:“寶寶,對不起,上一世,媽媽冇有保護好你,這一世,媽媽拚了命,也一定會保護好你,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好不好?”
或許是感受到了媽媽的心意,腹部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胎動,像是在迴應她的話。林知夏的心裡一暖,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所有的恐懼和恨意,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守護孩子的決心。
當天晚上,林知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上一世的慘狀,全是陸景琛和蘇語然的嘴臉。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憤怒,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
朦朧中,她彷彿進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