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南方的氣候悶熱且潮濕。

我將新公司選在了這座城市最具活力的金融中心。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陸景川就展現出了遠超他年齡的老辣與果決。

他替我搭建了全新的儘調團隊,拿下了兩個極為難啃的併購項目。

冇有了陳宇航那些狗屁倒灶的瑣事,我的效率高得驚人。

“沈總,這是上週的項目財報。”

陸景川將檔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他站得筆直,視線規矩地落在桌沿,絕不越界半分。

“做得不錯。”

我簽下名字,將檔案遞還給他。

“還有彆的要彙報嗎。”

陸景川接過檔案,手指在檔案夾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關於舊城那邊的人,有一些新動向。”

他知道我不喜歡聽到那幾個名字,所以彙報得極其剋製。

“說。”

我靠向椅背。

“陳宇航的學費最終是李曼墊付的,據說她拿出了準備買房的首付。”

陸景川聲音平穩。

“但京大的日常開銷極大,陳宇航在學校為了維持富二代的人設,請客吃飯花費不菲。”

“李曼給的生活費,他半個月就揮霍空了。”

我端起水杯,毫不意外。

陳宇航從小穿的都是高定,吃的是私廚。

他根本冇有概念,普通人一個月幾千塊錢是怎麼活下來的。

“陳建國呢。”

我問。

“陳建國的貿易公司徹底暴雷了。”

陸景川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冷意。

“擔保撤銷後,供貨商集中上門討債。”

“他現在不僅賬戶被凍結,還背上了三百多萬的債務。”

我輕輕轉動著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三百多萬,對於以前的我來說,不過是一個包的錢。

但對於現在的陳建國,足以壓斷他的脊梁。

“李曼知道嗎。”

“目前應該還不知道。”

陸景川回答。

“陳建國一直瞞著她,謊稱是資金回款慢,最近甚至開始向李曼借錢週轉。”

我垂下眼簾。

李曼自以為找到了一個有格局的潛力股,其實不過是接手了一個我包裝過的爛攤子。

就在這時,我桌上的座機響了。

這是前台轉接過來的內部專線。

“沈總,有一位自稱陳建國先生的人打來電話。”

前台小姑孃的聲音有些忐忑。

“他說是您的前夫,有非常緊急的私事,已經在電話裡罵了十分鐘了。”

我抬頭看了陸景川一眼。

陸景川立刻會意。

“接進來,按擴音。”

他走過去,按下座機上的按鍵。

電話剛接通,陳建國氣急敗壞的吼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沈知秋。你是不是做得太絕了。”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劈了叉。

“你撤保就算了,為什麼連合作商也全都切斷了。”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被催債的堵在辦公室裡出不去。”

我靠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他發瘋。

“宇航怎麼說也是你的親生骨肉。”

陳建國開始打感情牌。

“他現在在學校連飯都快吃不上了,你作為母親,連這點責任都不負嗎。”

我看著擴音鍵上閃爍的紅燈。

“陳建國。”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在升學宴上,不是說當年跟我離婚是你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嗎。”

電話那頭瞬間卡殼。

“既然是正確的決定,你現在打這個電話,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知秋,以前是我不對,我道歉行了吧。”

陳建國的語氣軟了下來,透著一股明顯的焦躁。

“你先借我五十萬,就當是給宇航的撫養費。”

我毫不留情地按下掛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