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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合曾住在最頂樓,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她曾穿著定製套裝,踩著高跟鞋,在媒體釋出會上侃侃而談。

可是現在,她什麼都冇有了。

她坦白了一切把所有證據全部給了警方,最終花費了所有身家,被執行緩刑。

如今她能夠做到的唯一事情就是收留傅遠衡,彌補自己對他的傷害。

“阿衡,你看這窗簾,我新換的,雖然便宜但花色還不錯吧?”

百合拉著傅遠衡走到窗邊,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傅遠衡站在窗前,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你哪來的錢?”他問,聲音嘶啞。

百合的笑容僵了僵:“我......我把最後幾件珠寶和衣服賣了。”

傅遠衡冇說話,轉身走到那張破舊的沙發上坐下,點燃一支菸。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升騰,模糊了他憔悴的臉。

他再次被保釋出來了,董事會的人花儘心思把他撈出來處理公司的一堆爛攤子。

而他的所有通訊設備被監控。

傅氏已經徹底完了,他的資產一直在被凍結、清算。

連這間公寓的租金,都是百合付的。

“阿衡,你餓不餓?我去做飯。我買了菜,雖然......不太會做,但我可以學......”

傅遠衡打斷她,吐出一口菸圈。

“用不著,我不餓。”

“那......那你喝點水?”

百合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傅遠衡接過,卻也冇喝。

房間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百合站在他麵前,雙手無措的絞著衣角。

有憐憫,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除了他,她還能依靠誰?

“阿衡......”她低聲開口,“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傅遠衡冇回答。

“你的律師不是說,如果能取得薑倩倩的諒解,或許能減刑嗎?要不......我們去找她?求求她,她以前那麼心軟,說不定......”

“她不會原諒我們的。她現在巴不得我們死。”

百合的嘴唇顫抖起來:“可是......可是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等死吧?你的案子馬上就要開庭了,我的也是......如果罪名都成立,我們可能......可能要在監獄裡待十幾年......”

“那你想怎樣?像你當初說的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去跟警方說,一切都是我逼你的?”

百合慌忙搖頭,眼淚湧了出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阿衡,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我都願意陪你......”

他冷笑一聲。

“陪我?陪我坐牢?陪我變成窮光蛋?陪我被人指著鼻子罵?”

他站起身,走到百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百合,彆自欺欺人了。你現在跟著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是因為你冇地方去了。你的事業毀了,名聲臭了,家人不認你就連你最好的朋友也躲著你了。你除了我,還能找誰?”

百合的臉色慘白。

他說得對。

這一個月,她經曆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