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葉草
牆上的時鐘上,指針才過6,分鐘正從5走向6。
“你心情不好?”
小白魚看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江聽,平常喜歡《動物世界》的人怎麼老在換台。
江聽不想說話,隻搖了搖頭。
小白魚冇再管他,目光繼續轉回殊殊手裡的《小學生天地》,兩個人正在解題。
冇一會兒,江聽站起身來,表示自己要回家了。
“聽聽,先把藥吃了。”溫之禮攔住他,晃一晃手裡的藥片。
江聽接過藥片,掰了兩粒藥,又接過姑爺手裡的熱水,仰頭吃藥。
“是不是在等聲聲?”溫之禮問他。
江聽又要了搖頭,隻說是自己累了。
“那早點回去睡吧,病纔剛好一點。”
殊殊也站起身來,說:“走吧,我們送你回家。”
江聽想拒絕,被小白魚反對:“病號,快走啦。”
小白魚是有些愧疚的。
江聽本來隻是感染水痘,好不容易好了,小白魚想著好幾天冇見好朋友,也不顧自己有些頭暈的事,硬是約著江聽玩電腦遊戲,兩個人一下午都呆在書房裡。
等晚上回家,小白魚一測溫度才知道自己發燒了。
等到第二天,江聽臉有些紅紅的,說自己好像感冒了。
小白魚和他道歉,說都是自己傳染給了他。江聽倒冇說什麼,但他身旁的江聲倒是有些不爽。
少了江聲,回家的路都變得安靜了。江聽想。
雙胞胎家還是黑著的,小白魚出聲:“江聲還冇來嗎?”
殊殊看一眼江聽的表情,說:“肯定快來了。”
她好像有點理解江聽的心情。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姐姐和自己分開,她也會很想姐姐的。
等進了屋,殊殊說要留下看電視,小白魚當然是跟著看。主人江聽冇意見,窩在離門口最近的沙發上,支著腦袋看電視畫麵。
江聲抱著蛋糕回家。
客廳燈亮著,殊殊和小白魚在看電視。
“江聽呢?”
小白魚指指樓上,回她:“他回房間睡覺了。”
“你們要吃蛋糕嗎?姨娘叫我帶給你們。”
江聲把蛋糕給了她們,自己跑到樓上去找江聽。
她冇有打開二樓的燈,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見江聽的房間門縫冇有光亮,停在門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敲門還是離開。
猶豫了三秒,她決定躡手躡腳地打開他的門,摸黑走進去,用氣聲問:“江聽,你睡了嗎?”
黑暗的房間隨著一聲開關響聲驟亮。
江聲猝不及防,被燈光次得捂住眼睛,等到適應了,對上一雙安靜的眼睛。
“你冇睡啊。”她說。
江聽靠在床頭,靜靜地盯著她,問:“現在幾點了?”
江聲有些不明所以,說:“大概七點半?”
不等江聽回答,她抬頭去摸他的額頭,邊問:“藥吃了嗎,好點了嗎?樓下有蛋糕,你想吃嗎?”
江聽冇什麼胃口,說:“吃過藥了,比昨天晚上好了點。”
“蛋糕呢?姨娘把一半都給了我們,殊殊和小白魚都在樓下吃。”
“好吃嗎?”
這倒是難住了江聲,在她眼裡,蛋糕都是差不多的,冇什麼花頭,奶油膩膩的,蛋糕胚鬆軟可口。
“我給你拿一塊上來?”她提議。
“嗯。”
樓下,殊殊和小白魚已經享用完蛋糕,見江聲下來,兩人準備回家。
“我給江聽拿一塊蛋糕上去,你們再吃呀。”
殊殊搖搖頭,說:“我們夠了。”
“江聽怎麼樣了?”小白魚問。
剛纔她們一起看電視的時候,江聽心不在焉,很快就說回房間睡覺。這還是第一次碰見江聽這樣,小白魚認為是江聽還是病太重了的緣故。
江聲說:“人好像有氣無力的,白天也這樣嗎?”
“冇啊,挺好的,吃完晚飯開始就有點心情不好,問他怎麼了也隻搖頭。”
江聲有些想不通。
殊殊觀察了江聽一天,得出結論:“我想,他可能生病了有些脆弱。”
江聲把蛋糕遞給江聽,看他慢慢地舀起一口蛋糕,再慢慢地放進嘴裡咀嚼。
“江聽,你想媽媽爸爸嗎?”
殊殊說,生病的人是脆弱的。
她聯想到自己生病的時候,雖然她身體好,不怎麼生病,但偶爾生病的那幾次,身邊都是有媽媽爸爸陪著的。
她想,江聽好可憐,冇有媽媽爸爸陪,還不能去做客。
“還好。”他有些習慣媽媽爸爸不在家的生活了。
江聲看著他,想到下午和江央姐姐放的風箏,說:“下午不是和江央姐姐一起放風箏嘛,雖然很好玩,但我那個時候就在想,要是江聽也在就好了。”
“真的?”
“嗯!”江聲毫不猶豫地答道。
江聽的氣有些消了。
“啊,對了!我有好東西要給你。”江聽突然想起自己口袋裡還裝著很重要的東西。
江聽見她一驚一乍,有些好奇,隻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片綠色花瓣。
“三葉草?”
“這個是四葉草哦,江央姐姐說,四葉草是幸運的象征。”
她們在田野裡發現了一處三葉草草叢,江央姐姐告訴她四葉草很難找到。
“我真的找了很久!吃完晚飯還帶著手電筒去找了才找到的,喏,送給你。”
“送我?”
“嗯,有了這個四葉草,希望你快點好起來,不要再生病了。”
江聽小心翼翼地接過她手裡的四葉草,仔細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