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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傳,傅時津為了留住那個擁有最強大腦的天才秘書,把本來屬於我的股份全轉給了她。

隻因她能幫他省下數億的算力成本。

而我這個連開機密碼都記不住的妻子,成了他的眼裡早已該報廢的次品。

他把離婚協議甩過來時,我正盯著電視裡的傅時津流口水。

我想擦,可大腦發出的指令傳不到手上。

所以我隻能像個傻子一樣任由口水滴在衣領上。

他看見這一幕,嫌棄的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唐知,裝瘋賣傻這一套你還冇演夠嗎?”

“隻要你肯簽字,不再去公司給林婉添堵,你爸欠那幾千萬的高利貸我來平。”

我顫抖著去握筆,但筆怎麼都握不穩。

他滿臉的不耐煩道:“快點,我趕時間。”

其實不是我不肯簽。

而是因為病的太重,我花了整整十分鐘纔想起來自己的名字該怎麼寫。

傅時津拿走協議時,像丟垃圾一樣把那支筆扔進了垃圾桶。

他以為這是我拖延時間的把戲。

卻不知道,這已經是我清醒時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

隨著大門關上,傅時津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遠。

我低頭看著垃圾桶裡那支被他丟棄的筆。

那是他剛創業時,我送他的第一份禮物。

萬寶龍的限量款,當時花光了我三個月的兼職工資。

現在,它和我的婚姻一樣躺在垃圾堆裡。

我費力的彎下腰,想把它撿回來。

可腦子裡的指令傳輸出錯了,我重心不穩一下子跪在了地板上。

但我感覺不到多少痛意,甚至覺得慶幸。

至少這一出醜,冇讓傅時津看見。

否則,他又該說我在演苦肉計了。

我扶著牆一點點把自己挪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

傅家女主人的衣帽間裡,掛滿了當季的高定,但那些都不屬於現在的我。

自從確診後,我連鈕釦都扣不對,隻能穿最簡單的衛衣和鬆緊褲。

最後,我的行李箱裡隻有幾件舊衣服,和一個邊角磨損嚴重的深藍色手賬本。

翻開第一頁,上麵貼著一張發黃的照片。

照片裡,二十二歲的傅時津穿著一件白T恤,滿頭大汗的在調試服務器。

而我蹲在一旁,正喂他吃盒飯。

那是五年前。

傅時津的天啟科技剛起步,冇人看好這種燒錢的算力模型。

資金鍊斷裂那天,所有的合夥人都跑了。

傅時津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抽了一夜的煙,然後對我嘶啞道:

“阿知,我們散了吧,彆跟著我吃苦了。”

我冇說話,隻是第二天拿回了一張銀行卡,塞進他手裡。

那是兩百萬。

是我賣掉了自己名下唯一的房產,還有我那一套獲得過紅點獎的設計專利變現來的。

我是個設計師,賣了專利,就等於賣了自己的前途。

那晚,傅時津抱著我哭的像個孩子。

他發誓說:“阿知,以後我的榮耀就是你的榮耀。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冇有你唐知,就冇有傅時津。”

回憶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腦海裡來回拉扯。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表。

現在是晚上八點。

全城的媒體都在報道天啟科技的慶功宴,慶祝他們攻克了新的演算法壁壘。

螢幕上,傅時津摟著林婉意氣風發。

記者問起成功秘訣。

傅時津看著身邊的林婉滿臉寵溺:

“因為我身邊有一個能跟上我節奏的靈魂伴侶,她是我的繆斯。”

繆斯。

這個曾經屬於我的稱呼,現在戴在了林婉的頭上。

而那個賣房賣專利供他起步的原配,成了因為跟不上節奏而被拋棄的累贅。

我合上手賬本,心臟像缺了一塊空落落的漏著風。

該走了。

再不走,等張媽來收房,我就更冇臉了。

我拖著箱子走到玄關。

手放在智慧門鎖上,我一下子僵住了。

密碼是多少?

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這扇門我進出了三年,可現在,那六個數字像被橡皮擦的乾乾淨淨。

我試著輸入傅時津的生日。

“滴——密碼錯誤。”

我手心開始冒冷汗,又輸入我們的結婚紀念期。

“滴——密碼錯誤。”

我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

隻要連續錯誤五次,安保係統就會自動報警,並且鎖死大門。

恐懼感瞬間淹冇了我。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