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溫迎漸漸平復下來，偶有泣，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方纔氣頭上還不覺得，這會兒停了下來，傷口火辣辣的疼痛襲來。一貫就怕痛，平時的小磕小都要喊疼，更何況是這樣破皮見的傷口。

賀霖眸越發深沉，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賀霖將的腳輕輕放下，站起，黑西上的灰印尤為明顯。阮溫迎盯著看了好幾會，才緩緩將視線上移。

的話被賀霖突然地俯打斷，雪鬆的氣息驀地靠近，呆呆地看著隻距離自己幾厘米的臉。

賀霖看著，突然了手往後探去。再直起時，手上握了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覺得自己完蛋了。

“我先幫你清理一下跡。”他一邊將的腳再次放到自己膝頭，一邊低聲說，“可能會有點兒疼。”

賀霖的作算得上再小心不過，可還是不免有刺痛傳來。阮溫迎低呼了一聲，腳不由自主往回。細白的腳趾頭繃得的，隨著男人的作輕。

“好了，等回去再理一下。”他收起帕，又輕輕將阮溫迎的腳放下，而後才直起子。

賀霖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

“我們去哪兒？”阮溫迎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問。

阮溫迎抿了抿：“不想回學校……我能……跟你回去嗎？”

沒有誰能拒絕這樣的眼神，至賀霖不能。

阮溫迎上回來還是醉酒的狀態，這回清醒著過來，一進門便開始打量房間的陳設。

賀霖將人輕放在沙發上，道：“我去拿醫藥箱。”

皮翻著，已經沒了，除了有些痛，沒什麼事。覺得不理也行，但看著賀霖修長拔的背影，沒說這話。

阮溫迎：“……”

要命，酒消毒，是想著已經覺到刺骨的疼痛了。

“真的不用了……”阮溫迎還在掙紮。

“唔……”阮溫迎不可抑製地嚎了一聲，腳忍不住朝前踹去。

阮溫迎睜了一隻眼，瞥見了賀霖冰冷的臉，以及……落在他下的腳丫子。

阮溫迎猛地收回腳，尷尬心虛，幾乎都要蓋過傷口的疼痛了。

他手再次握住阮溫迎的腳，從醫藥箱裡拿了藥水，低了頭認真地塗。

他似乎沒生氣？

阮溫迎腳趾蜷了蜷，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今天……這麼早回來……是因為我嗎？”阮溫迎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看著他放好醫藥箱，又去廚房倒了杯熱茶。

賀霖將水遞到手中，在旁坐下：“不然還是為了誰？”

“不過看起來，還是回來得不夠早。”賀霖轉頭看，語氣揶揄。

抱住自己的雙膝，喃喃道：“你回來的早也沒用，我同講不清楚……”

可是，也隻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呀，隻是不想過被安排好的人生。

阮溫迎抱著膝蓋沒，眼神有些失焦。從來都是鮮活蓬的，鮮出這樣的神。

“以前小的時候，我特別羨慕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可是我沒有，我甚至連他的麵都沒見過，也從沒有人在我麵前提他。”好半晌，阮溫迎才又說。

“後來大一些了，就總能從一些旁人的口中聽到隻言片語。聽得多了，便也能拚湊出一些真相。”

“我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網路上隨便一搜就有他很多資訊。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照片，是一張其樂融融的家庭合照……”

忽然抬了頭，朝著賀霖看過來，很輕易能看出眼底的脆弱：“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是不是他不喜歡我所以才離開？是不是我不如他的另一個兒漂亮聰慧？很可笑吧？但那會兒我確實這樣想。”說著說著，阮溫迎自己就笑了起來。

“我知道……他是一個負心漢……我的父親是一個拋妻棄子，忘恩負義的人……”

賀霖靜靜聽著，手指漸漸收。

“可是……”阮溫迎放輕了聲音，“我就是想要證明給他看，我其實一點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