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風聲沙沙作響,江念北被推搡著依靠在天橋的欄杆上。

天橋下是滾滾江水,從這裡跳下去必死無疑!顧司南恨她入骨,竟然恨不得讓她去死。

如果她的死,能讓顧司南的仇恨消失,那她甘之如飴。

“好,我跳。”江念北迴答得很果斷,她伸手扶住欄杆,哀求著他:“司南,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死了以後,求求你安頓好念安。”

顧司南沉默了,他冇想到這個女人會答應得這麼決絕,依照她貪生怕死的個性,怎麼可能會為了彆人去死。

怎麼,難道是因為害死了爺爺而心存愧疚,還是想用這樣的手段故意來博取他的同情。

這個女人,向來便是最會做戲的了,她假惺惺的演了那麼多年,把自己騙得團團轉。

一想到他曾和這樣的女人同床共枕,他便覺得噁心。

決絕的話到了嘴邊,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顧司南向來平靜的臉色竟然閃過一絲慌亂,掛完電話他不知怎的就改變了注意。

他命令保安將她丟進了車裡,隨後自己坐得離她遠遠的,彷彿她是讓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來到醫院,她像是一塊破布,被保鏢拎著一路拖著來到搶救室。

“醫生,她的腎和惠雅的配型合適。”

頭頂彷彿被重錘狠狠砸過,痛得江念北五臟六腑都挪了位。她還以為方纔顧司南終究是顧念著舊情,不忍傷害自己,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氣死了爺爺,毒瞎了他的眼睛,這樣濃烈的恨意她死上千次萬次,都不足以抵消他對自己的仇恨。她怎麼還敢奢望,顧司南會對她留有舊情。

醫生打量著瘦骨嶙峋的江念北,語氣遲疑:“這位小姐看上去身體狀況不太好,不知道能否接受這樣的大型手術……”

他的話被顧司南無情打斷:“她的死活不重要,惠雅如果出現了任何意外,我讓你們醫院吃不了兜著走!”

是的,她的死活不重要。江念北低頭,一滴滾燙的淚打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現在在他心裡最重要的人,已經是宋惠雅了吧。

入獄前她曾哀求宋惠雅替自己好好照顧顧司南,現在看來,她的確做得很好,纔會讓顧司南對她如此重視。

擔心顧司南會再去找她弟弟麻煩,她連忙道:“醫生,我可以的,五年前我們做過配型。而且我身體很好,你不用擔心。”

見當事人都這麼說,醫生自然不會再過多乾涉,更何況他哪裡敢和顧司南對著乾,除非不想要命了。

手術很快便安排下來,這幾年陪在顧司南身邊的宋惠雅,是江念北當初的閨蜜。雖然冇有給實際的名分,但是誰不知道如今她在顧司南心裡的地位。

手術進行到一半,大門忽然打開,醫生神色慌張的跑出來。

“顧總,不好了,捐腎的江小姐大出血,血庫裡的熊貓血目前隻夠宋小姐一個人的。”

顧司南冷然瞥了一眼江念北的手術室,恍然想起這個女人也是熊貓血,他眉間擰成川字,直接命令醫生:“不用管那個女人,把血都留給惠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