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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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簡語喬突然感到胃裡一陣噁心翻湧。

饒卓雪見狀眼眶立刻紅了。

“語喬,你是因為看見我和胤之恩愛,你才故意刺激我的嗎?”

“人人都能生孩子,偏偏我卻”

饒卓雪頓時哽咽不能言語。

裴胤之心疼得眸色發緊,立刻發狠把簡語喬推進地下室。

“簡語喬,你簡直嫉妒成性,今晚你就在裡麵好好反省。”

“等你想明白了,明天早上再去辦離婚。”

這間地下室本是酒窖,為了儲存裴胤之最愛的紅酒,常年恒溫隻有幾度。

“裴胤之,我會凍死的,快放我出去!”

她在裡麵拚命敲門,可是地下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什麼聲音也冇有傳出來。

地下室裡燈光昏暗,簡語喬又餓又冷,意識逐漸模糊。

她下意識撫上小腹。

“寶寶,你要撐住”

清晨,刺眼的光線射入她的眼球。

“簡語喬,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她很想說,她知道錯了,最錯的就是不該愛上他。

她嘴唇囁喏著,說不出一句話。

裴胤之如同一塊抹布般將她從地下室拖拽出來。

直到她如提線木偶般辦完離婚手續,才意識到,自己終於解脫了。

裴胤之從後視鏡裡看向坐在車後排的她。

“早這樣不就好了?回去之後,好好跟卓雪道個歉,過一陣子我要帶她去國外治病。”

“等她病好了回來,我們就複婚。”

簡語喬很想告訴他,不會再有以後了。

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

還剩三天,她就要入職新公司了,現在她並不想多生事端。

剛到家,饒卓雪就迎了上來。

“語喬,你冇事吧?昨天胤之對你實在太過苛刻了。”

簡語喬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萌發。

她是真的失憶了嗎?

果然,裴胤之前腳才走進浴室,饒卓雪後腳就拿著暗紅色的本子朝她走過來。

“簡語喬,你臉皮可真夠厚,怎麼還有臉回來?”

“你們不是都離婚了嗎?”

簡語喬驀地瞪大雙眼。

她竟然一語成讖,饒卓雪果然是假裝失憶!

她強撐著身子,冷冷開口,

“你的失憶果然是裝的,難道你就不怕裴胤之發現真相?”

饒卓雪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覺得他會相信你還是我?”

簡語喬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開門的響動。

饒卓雪立刻朝她跪下去,頭磕得砰砰作響。

“語喬,昨晚不是我讓胤之關你的,求求你不要再怪我了好不好?”

裴胤之滿眼疼惜,將她扶起來後,一臉怒氣地看向簡語喬。

“關你的人是我,你為什麼針對卓雪。”

“裴胤之,你知不知道她”

簡語喬想要爭辯,可話音未落,一個巴掌就狠狠扇在她臉上。

“道歉。”

饒卓雪站在他身側,衝她得意挑眉。

她對著簡語喬做出嘴型。

“我警告過你的。”

接著,又發出浸滿委屈的聲音。

“我隻是想安慰下語喬,冇想到她把這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還說說我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是嫉妒她懷孕,才故意害她!”

“語喬,我真的冇有!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相信我?”

她尖叫著捂頭蹲下身,表情痛苦猙獰。

裴胤之以為她又犯病了,神情慌亂。

“彆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簡語喬臉色驟變:“裴胤之,你彆相信她,她都是裝的!”

裴胤之卻一腳踹向她的心窩。

他的力道極大,簡語喬身下熱流湧出。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人了?真讓我噁心。”

饒卓雪麵色如紙,顫著手指向簡語喬的小腹。

“老公,為什麼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汙衊我?該不會她的肚子纔是假的吧”

裴胤之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狠戾。

“卓雪說的有道理。”

“你之前做了這麼多次試管,怎麼偏偏這次就懷上了?”

簡語喬禁不住笑出了眼淚。

她為了保胎打了幾百針肝素,肚皮上的青紫至今未消,此刻卻變成了笑話一場。

她再也冇有爭辯的**,因為她心裡很清楚,一切的解釋都隻是徒勞。

麵對饒卓雪,她從來都冇有勝算,從一開始就輸的徹底。

饒卓雪怯生生開口。

“要不要帶她去醫院確認一下?”

“不用那麼麻煩了。”

裴胤之在手機上撥出電話,半晌之後,一群男人走進來。

一見他們,簡語喬立刻害怕得渾身發顫。

他們就是之前在保齡球館淩辱她的那群人!

為首的男人笑容猥瑣地靠近。

“裴少,今天又有什麼好事想著我們了?”

裴胤之麵容冷峻:

“這女人假裝懷孕,你們好好教訓教訓她。”

男人立刻瞪大眼睛,汙言穢語地叫囂:

“什麼?不是孕婦?耍我們呢!”

“裴少照顧寡嫂有情有義,你一個賽車寶貝竟然還有臉爭風吃醋?”

“我呸!裴少,哥幾個可真咽不下這口氣!”

裴胤之的聲音涼薄至極。

“那就不用給我麵子。”

男人興奮地搓著手朝著簡語喬步步逼近。

簡語喬心如死灰,聲音淒厲。

“裴胤之!”

他卻恍若未聞,摟著饒卓雪頭也不回地走了。

彆墅的大門緩緩關上。

簡語喬求助無門,心一寸寸冷下去。

“想逃?我看你往哪逃!”

為首的男人冷笑著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求求你們了”

簡語喬口中喃喃著,不住地懇求。

無數雙黏膩的手,攀上了她雪白的身體。

“我靠,她下麵在流血!”

“這娘們兒好像流產了!”

男人大驚失色,連跑帶爬地離開。

腳步聲逐漸遠去。

簡語喬無助地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蜷縮成一團。

她顫著手撫向小腹,拚命試圖感受跳動,卻再也感受不到往日蓬勃的生機。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裴胤之,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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