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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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胤之從此意誌消沉。

裴母終於感到悔意,趕來彆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勸他。

“胤之,以前都是媽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

“以後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再也不逼你了,但是媽求求你,你彆就這麼像個活死人似的,你好歹起來看看我啊!”

裴胤之卻隻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一個提線木偶,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裴母急切地問王姐。

“他這樣多久了?”

“自打從醫院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饒卓雪的話,擊垮了他的意誌。

他心裡很清楚,她說得冇錯。

如果不是他偏聽偏信,一味縱容,簡語喬又怎麼會受那麼多罪。

罪魁禍首一直都是他。

現在他的腿也廢了,再也冇辦法開賽車。

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裴母看著他頹喪的模樣,內心無比焦急。

自己的兩個兒子本來都應該按照她設定好的路線往前走。

冇想到一個去世了,如今另一個也被毀了。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她做錯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聲線陡然揚了起來。

“簡語喬回國了!”

這個名字像是有神奇的魔力,喚醒了他的神誌。

裴胤之猛地坐起。

“你說什麼?語喬她回國了?”

“她在哪?”

“我聽說,她是回國來結婚的,你要是再不振作起來,就一切都晚了!”

簡語喬確實是回國來結婚的。

那天讚助商酒會後,司亦臣帶她去海城最高的酒店慶祝。

藉著酒意,他看向簡語喬的眸子閃著細碎的光。

“語喬,你能來我身邊真好。”

“你知道我盼這天盼了多久嗎?”

他握著簡語喬的手,掌心灼熱發燙。

簡語喬冇有退縮,隻是垂下眼皮,任由自己心如擂鼓。

“第一次冠軍拉力賽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你大概是早就不記得了。”

“那時的你,比所有賽車手都耀眼。”

“隻可惜,那時候你滿心滿眼隻有另外一個人。”

他自嘲一笑。

“我想儘辦法要挖你來追風,可是你拒絕得真是毫不留情啊。”

司亦臣捂著胸口,佯裝心痛的模樣。

簡語喬剛要接話,他揮揮手繼續道:

“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表情變得認真。

“我現在隻想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永遠陪著你?”

“我”

突如其來的求婚,簡語喬有些措手不及。

“沒關係,你不願意我也理解,畢竟你剛從一段失敗的感情裡走出來,還需要時間。”

“你不用有壓力,我就是隨口”

司亦臣自說自話,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裡難掩失落。

“我願意。”

簡語喬聲音很低,司亦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窗外菸花漫天。

璀璨的光映在簡語喬臉上,忽明忽暗。

她直直回望向男人,一字一頓道:

“我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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