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草上澆了他珍藏的烈酒:“老子兒子死在你手裡,今天跟你同歸於儘!”
火焰燃起時,他回頭看了眼沈清月,眼神複雜,最終卻笑了,“小丫頭,彆學我們……好好活著。”
“張大叔!”
沈清月的哭喊被爆炸聲吞冇。
林澈藉著火焰的掩護,將鎮魂石按在胸口的令牌上。
裂開的令牌突然合攏,與鎮魂石融為一體,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焚天訣》的火焰陡然轉白,竟順著噬靈藤逆向燃燒,直逼藤蔓深處的墨淵本體!
“啊——”墨淵的慘叫越來越遠,藤蔓漸漸枯萎,最終化為飛灰。
冰封殿開始崩塌,林澈拽著沈清月衝出殿門時,正撞見暴風雪席捲而來,將身後的冰川徹底掩埋。
他回頭望去,雪地裡散落著王大叔的柺杖、張獨眼的斷刀,還有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散修的痕跡。
三個月後,青雲山。
林澈站在重建的執法堂前,看著沈清月將整理好的罪證公之於眾。
玄塵長老的懺悔血書、墨淵的修煉手記、散修們的遺物……一件件擺在案上,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上麵,塵埃在光柱裡飛舞,像無數未散的魂靈。
“林大哥,他們說想讓你做掌門。”
沈清月遞來件新縫的月白道袍,針腳有些歪,卻洗得乾淨——是她學著沈清寒當年的樣子做的。
林澈卻搖了搖頭。
他摸了摸胸口,令牌與鎮魂石已融為一體,冰涼溫潤,再無灼痛。
“我要去黑風穀,把王大叔他們的骨灰埋在那裡。”
“我跟你去。”
沈清月的眼神很亮,像極了沈清寒。
林澈笑了,轉身時,看見山門外的石碑上,有人新刻了行字:“青雲非青雲,碎後始清明。”
字很醜,卻透著股執拗,像張獨眼握刀的姿勢。
山風吹過,帶來了遠處的鐘聲,清澈而悠遠。
林澈牽著沈清月的手,一步步走下山。
他知道,沈清寒的仇報了,父親的冤雪了,但那些在風雪裡逝去的人,永遠活在他心裡。
極北冰原的地火草該發芽了,黑風穀的霧或許也散了。
屬於他的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