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催馬揚鞭,車隊很快消失在風雪深處。

隻有那道染血的背影,像根刺,紮在林澈的眼裡。

“現在信了?”

淩風的聲音緩和了些。

林澈冇說話,隻是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胸口的令牌燙得越來越厲害,彷彿在呼應他胸中翻湧的怒火和疑慮。

許久,他才緩緩道:“去黑風穀。”

“你想……”“我要親眼看看,沈清寒會在黑風穀做什麼。”

林澈的聲音異常平靜,“也要看看,墨淵是不是真的敢動沈清月。”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要看看,你這位‘熱心前輩’,到底想在這場渾水裡撈什麼。”

淩風看著他的背影,捋著鬍鬚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笑意:“好,就去黑風穀。”

雪地裡,兩道身影一老一少,向著與青雲山相反的方向走去。

少年的腳印深而亂,帶著未散的血氣;老者的腳印淺而穩,藏著看不清的心思。

遠處的青雲山,廝殺聲還在持續,黑氣越來越濃,像一頭吞噬生靈的巨獸。

而黑風穀的方向,寒霧繚繞,正等著獵物一步步踏入。

林澈握緊胸口的令牌,感受著那股灼熱的力量。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陷阱,不知道誰的話纔是真的,但他知道——從踏出青雲山界碑的那一刻起,他的路,隻能自己走。

所有的債,所有的真相,都要親手討回來。

第四章 斷魂崖上,師兄的死與真相黑風穀的霧是腥的,像浸了血的棉絮,黏在皮膚上又涼又膩。

林澈跟著淩風穿行在怪石嶙峋的穀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妖獸內丹腐爛的惡臭。

淡紫色的“蝕靈瘴”在石縫間翻滾,他裸露的手腕已泛起成片紅疹,癢得鑽心——那是靈力紊亂的征兆,尋常修士吸入三口便會經脈儘斷。

“屏住呼吸,踏我腳印。”

淩風從懷裡掏出兩顆墨綠色藥丸,指尖沾著的藥粉在霧中微微發亮,“含著,半個時辰內護住心脈。”

林澈接過藥丸塞進嘴裡,清苦的藥味剛壓下腥氣,就聽見淩風又道:“前麵斷魂崖,沈清寒的車隊該在崖下溶洞。”

他說這話時,眼神瞟向林澈胸口,那裡的鐵劍令牌正燙得驚人,像有團火要燒透皮肉。

林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斷裂的山澗底果然有篝火跳動,火旁影影綽綽的黑衣人腰間,彆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