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柴房受辱,師兄的冷與暖鉛灰色的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壓在青雲山巔,將外門雜役院裹進一片死寂的濕冷裡。
柴房的茅草頂漏著風,冰碴子順著牆縫往裡鑽,在地麵積成薄薄一層霜。
林澈縮在最角落的草堆上,懷裡那半塊麥餅凍得像塊鐵,硌得肋骨生疼。
他右手死死攥著枚斷裂的鐵劍令牌,棱角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珠,卻被刺骨的寒氣凍成了暗紅的冰粒。
三天了。
自從被指認偷了內門的聚氣丹,他那點剛摸到煉氣三層門檻的修為被生生廢去大半,丹田像是被塞進團冰碴,一動氣就疼得鑽心。
更狠的是扔他來這後山柴房——連雜役都嫌晦氣的地方,每日隻給半塊餿餅,說是“贖罪”。
“吱呀——”朽壞的木門被一腳踹爛,碎木片飛濺著砸在草堆上。
寒風捲著雪沫子呼嘯而入,林澈睫毛上的冰霜簌簌抖落,抬頭就看見趙虎那張橫肉堆起的臉。
這人手裡拎著根水火棍,棍梢還沾著未乾的泥點,身後跟著兩個外門弟子,一個瘦得像根柴禾,一個矮胖如球,都是往日裡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角色。
“喲,這不是咱們青雲山最有出息的‘內門預備役’麼?”
趙虎咧開嘴,黃牙上沾著菜渣,水火棍“咚”地戳在林澈腳邊的凍土上,“聽說你小子藏了好東西?
那日從內門後山溜出來時,懷裡揣的什麼寶貝,交出來給虎哥開開眼?”
林澈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冇有。”
“還嘴硬?”
瘦高個猛地踹翻他身邊的柴堆,乾柴劈裡啪啦散了一地,“虎哥親眼瞧見的!
內門弟子丟了上品靈石,不是你偷的是誰?
彆以為沈師兄還護著你——他現在可是長老跟前的紅人,前日升了內門執事,早把你這顆棄子忘到九霄雲外了!”
“沈清寒”三個字像根冰錐,狠狠紮進林澈心口。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還是外門最出挑的弟子,沈清寒手把手教他練《青雲劍訣》,指尖劃過他手腕時帶著溫煦的靈力;想起那人笑著說“等你入了內門,我便求師父收你做師弟”;更想起丹藥失竊案那天,沈清寒站在執法堂前,白衣勝雪,聲音卻冷得像冰:“弟子親眼所見,林澈形跡可疑,確有偷丹嫌疑。”
就是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