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動畫片。”我說。

小橘撇撇嘴，又低頭看iPad了。

小年倒是來了興致：“媽媽，我不吃牛肉，那能吃牛軋糖嗎？”

我愣了一下：“牛軋糖是糖，不是肉。”

“那牛奶呢？”

“牛奶是奶。”

“那牛油果呢？”

“牛油果是水果，跟牛沒關係。”

“那為什麼叫牛油果？”

“……”

我突然意識到，跟五歲小孩解釋這個問題，可能會耗儘我一生的精力。

“媽媽，為什麼鴨子叫鴨子不叫嘎嘎？”小橘也湊過來。

“因為它是鴨子啊。”

“那為什麼它叫的時候是嘎嘎叫？”

“因為它是鴨子。”

“所以它叫嘎嘎，但它不叫嘎嘎，它叫鴨子？”

我看著女兒那雙求知若渴的大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哲學思考。

這時，公公站了起來。

“行了行了，彆吵了。”他大手一揮，“大過年的，吃個飯還搞這麼複雜。晚晚啊，你就正常做，想做啥做啥，不想做的就彆做。他們不吃什麼，就不吃唄，又不是冇有彆的吃。”

婆婆附和：“就是，老頭子說得對。我不吃雞肉，那就不吃雞肉唄，做彆的不得了。”

我看向親媽，親媽點點頭：“我也冇問題，不吃豬肉就吃彆的唄。”

陳大河也舉起手：“我也冇問題。”

我感動得差點落淚：“謝謝大家的支援……”

公公擺擺手：“但是有一條——”

我的心一緊：“什麼？”

“羊肉不能上桌。”他斬釘截鐵，“連想都彆想。”

婆婆補充：“雞肉也是。”

親媽：“豬肉也是。”

陳大河：“鴨肉也是。”

我：“……好，我知道了。”

小橘舉起手：“我不吃魚肉。”

小年：“我不吃牛肉。”

我看向他們兩個：“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團隊精神？”

小橘理直氣壯：“媽媽，魚刺會卡喉嚨的，很危險的。”

小年更理直氣壯：“我就是不想吃！”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氣出病來冇人替。

最後，我在那張A4紙下麵，又加了一行字：

做飯原則：以上六種肉，統統不出現。

四、年夜飯大作戰（上）：買菜篇

臘月二十九，大年三十的前一天。

我去菜市場買菜。

本來是想在手機APP上買的，但是婆婆說APP上的菜不新鮮，非要我去菜市場。

於是我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圍巾——活像一個要去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

菜市場裡人山人海。

我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什麼肉都能買，就是不能買那六種。

走到賣豬肉的攤位前。

“大姐，今天的排骨可新鮮了！”攤主熱情招呼。

我看了一眼排骨，想起親媽的臉，艱難地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買豬肉。”

攤主一臉困惑：“咋了？嫌棄？”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是……我家有人不吃豬肉。”

“誰不吃豬肉啊？”攤主好奇。

“……我。”

攤主看我的眼神更困惑了：“你嫌棄自己家的肉？”

“不是……”

“我跟你說，這肉可好了，今天早上剛到的，你聞聞這味兒，多正……”

我落荒而逃。

走到賣牛肉的攤位前。

“大叔，這牛肉怎麼賣？”

“四十塊一斤，今天搞活動，三十八。”

我猶豫了一下。

小年不吃牛肉，但是如果做紅燒牛肉……小橘應該可以吃吧？公公婆婆應該可以吃吧？我媽應該可以吃吧？

想到這裡，我伸出手：“給我來兩斤——”

“兩斤牛腩還是兩斤牛腱子？”攤主問。

“牛腱子吧，做鹵味。”

“好嘞！”

付完錢，我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突然想起來——小年不吃牛肉。

如果我做了鹵牛肉，小年看到，肯定會問：“媽媽，這是什麼肉？”

我該怎麼回答？

“呃……這是牛肉。”

“媽媽，我說了不吃牛肉！”

“對對，你不不吃。但是爺爺奶奶、外婆、爸爸、媽媽、姐姐都吃……”

“那我不就冇東西吃了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