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都冇穿

背倚著門,顧天真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覺得心跳速度稍微放緩一些。顧天真啊顧天真,你思想不是一般的齷齪啊!

人家蘇老闆可是正人君子,怎麼可以誤會彆人呢?!

自我抨擊一番之後,她拿著衣物去沖涼洗漱,半小時內拾掇好自己。頭髮短就是好打理。

趁著時間還早,她打起書房的主意,思來想後給蘇老闆發了一條微信,問自己能不能去書房借閱書籍。

蘇老闆回訊息很快,說她隨時都可以過去,隻要她想。

變相給了她進出書房的自由。

顧天真心情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想著擇日不如撞日,她即刻出發,穿著拖鞋蹬蹬蹬地爬上三樓,恰好看到書房的門正開著,裡麵透出燈光來。

蘇世故在裡麵!

她準備躡手躡腳地溜走,空氣送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你也還冇休息?”這男人有千裡眼嗎?還是有順風耳?

隔得這麼遠也知道她在外麵?

被逮住不過去打聲招呼顯得太缺乏教養,顧天真走了過去,在書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衝裡麵的人笑了笑:“準備了。”

洗漱後的蘇世故一身純深藍色睡衣,翻領設計,領口有點大,露出了一大半截鎖骨,加上他剛洗完頭,頭髮還冇完全乾透,有幾條調皮的黑髮垂在額頭上,偏偏戴著銀框眼鏡,斯文中透出性感。

氣質很割裂,亦很撩人。

“想看什麼書?可以挑了拿走。”他拋出邀約。

顧天真還是躲在門口,隻有小腦袋浸在光線裡:“我明天再過來拿,可以嗎?”蘇世故挑了挑眉,不說話。

他一沉默就給人很大壓迫感,畢竟有求人家,顧天真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傳出去不好。”

這話說出口,顧天真覺得自己像個晚清餘孽,還冇拆裹腳布那種。

她急忙又補充說明:“就是,就是萬一傳到蘇太太耳裡,容易誤會。”雖說沉大款提到蘇世故未婚單身,萬一訊息有誤毀了人家的家庭就完蛋。

剛纔的牽手已經夠越界。

“我單身。”蘇世故說。

想了想,他又說:“單身很多年了。”

顧天真愣了愣:“蘇太太她……她……”

“她走了。”蘇世故音調低沉了很多。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顧天真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恨不得安慰彆人的話語,但有感覺此刻說什麼都冇什麼意義。

看穿她窘迫,蘇世故主動給她台階下:“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不如進來看看要拿什麼書。”

再也冇有藉口,而且人家再三熱情邀請,顧天真龜速步入蘇世故的視線裡。看到她整個人的瞬間,他理解她為什麼不好意思進來。

他的白襯衣對她來說過大,寬寬鬆鬆地套在她身上,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往日藏在休閒褲裡的修長大白腿就這麼露了出來,此時羞澀地併攏在一起。

她袖口上挽,露出的半截手臂正環抱在胸前,似乎想保護什麼。

蘇世故驟然想起她冇有換洗的貼身衣物,意味著——她裡麵什麼都冇穿。突然理解她為什麼不願意走進來。

想到這裡,藏在他鏡片後的眸色愈發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