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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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八品融元丹,一枚便可省卻半月苦修,其價值不能以錢財來衡量。

望著藥瓶,莫西揚臉上閃過失望,想不到向海闖蕩多年,竟然臉一件護身的靈寶都不曾擁有。

融元丹雖妙,但卻對莫西揚無用,唯有得到一件靈寶,才能嘗試去開天相。

目光一轉,莫西揚看向秦牧遠,這位監正大人,正笑眯眯的看著二人爭鬥,不僅冇有插手的打算,甚至像是在刻意慫恿。

監正大人,我二人做賭,不知得勝者,可有賞賜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秦牧遠微微一愣,不過很快便回道:自然,我巡天監藏有諸多寶物,得勝者可隨意挑選一件。

有了秦牧遠的許諾,賭局也算正是立下,莫西揚挑選一枚藥袋,將藥種取了出來,來到武場中的一塊空地前。

看著一粒粒藥種,莫西揚有些不知所措,對於藥草的栽種,他並不擅長,隻是懷中的殘玉,給了他對賭的勇氣。

而此時的向海,早已忙碌起來,拿著一柄巴掌大小的藥鋤,將藥種以不同的手法埋入土壤中。

紫磯草種,避光、怕水,需以融金粉來培育。

三葉青芝,喜陰、耐寒,可用冰石進行培育。

血蟒枝......

向海一邊忙碌,一邊解說,看他嫻熟的手段便知是多年浸淫的結果。在他的努力下,僅僅半個時辰,剛剛栽種的空地上,便有一個個嫩芽冒出頭來。

反觀莫西揚,杵在空地前,一手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莫兄弟,再不出手,可就要輸了。出於善意,羊五好心提醒,但心中對莫西揚已經不抱希望。

藥草栽種,是藥師技藝的積累與沉澱,包含了太多的學問。不同的藥種培育又有不同的需求,即便莫西揚知曉一二,可看他手中空空如也,又拿什麼來培育。

莫西揚回過神來,不肯栽種,是因為他不知如何去栽種,既然如此,又何必操勞忙碌。

無知小兒,還敢跟本藥師鬥。抽得空閒,向海不忘嘲諷,再過半個時辰,他所栽種得藥種,便可全部破土發芽,到那時,他便可以儘情的羞辱眼前的少年。

武場上,人頭攢動,卻又異常安靜,一場藥師間的賭鬥,也接近了尾聲。

向海麵前,三十枚藥種,有半數破土發芽。

反觀莫西揚,依然無動於衷,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一臉玩味的看著向海。

眼看勝券在握,向海丟下了手中藥鋤,帶著一臉得意走上前來。

小子,還不跪下磕頭認師。

此番賭鬥,向海同樣有著自己的算計,聽聞莫西揚以枯木逢春之術救治星辰天元樹,這才起了賭鬥之心,隻有將莫西揚收為藥童,他纔好名正言順的奪取枯木逢春之術。

眾目睽睽下,莫西揚淡然自若,前世作為解題人,經曆諸多風雨,這一點挑釁又如何能激怒於他。

拿著那三十粒藥種,莫西揚走到眾人麵前,隻見他雙手來回搓動,彷彿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嗤~,垂死掙紮,可笑之極。

向海冷笑,眼中滿是譏諷,任何藥種,都需要不同的栽培手法,莫西揚的舉動,更像是一種侮辱,侮辱一個藥師該有的常識。

搓動的雙手慢慢停下,就在眾人瞪大雙眼觀望時,莫西揚輕輕打開閉合的雙手,在他手掌之中,三十粒藥種竟然全都生出了嫩芽。

嫩芽碧綠,散發著生機,雖然略顯嬌弱,但卻讓眾人眼前一亮。

這是什麼手段......

武場中,有聲音響起,緊接著便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莫西揚掌中的嫩芽,眼中皆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凡界之中,再普通不過的花草,也需要細心栽培,可在莫西揚手中,卻能瞬間將種子催生。

這,這定然時魔門手段,你......你是魔修。向海麵露驚懼,渾身顫抖不停,指著莫西揚,聲嘶俱裂的吼道。

閉嘴,若是魔修,豈能瞞過本監正的雙眼。秦牧遠雙眉一挑,眼中帶著驚奇。

巡天監以追殺魔患為己任,對於魔修自有判彆之法,莫西揚催生之時,秦牧遠曾自己查探過,並未察覺到任何邪異之氣。

監正大人,這場賭局可是莫某贏了莫西揚淡然一笑,有殘玉相助,催生藥種輕而易舉。

自然!秦牧遠點點頭,心中不由慶幸,當初多虧自己將其收入麾下,才能留住如此出色的藥師。

莫兄弟,是向某有眼無珠,日後彼此間還需多交流交流!

向海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急忙上前恭賀,並將一瓶八品融元丹送到莫西揚跟前。

此刻,向海臉掛笑容,心中卻是嫉妒不已,如此出神入化的手段,必須要弄到手才行。

接過藥瓶,莫西揚並未理會向海的討好,而是目光一轉看向秦牧遠:大人,不知你的賞賜......

呃,不知你想要什麼賞賜,藥丹、功法、兵器、錢財,但凡我巡天監有的,本監正絕不吝嗇!秦牧遠哈哈一笑,很是爽快的迎了下來。

大人,莫某偶得一法,可藉助靈寶重開天相,求大人賜靈寶一件,助莫某再走修行之路。莫西揚微微一禮,眼中帶著堅定,融元丹雖然珍貴,但對現在的他卻無大用,他的目的隻有一個。

求靈寶,開天相。

一語落下,滿院皆驚。

這......

靈寶,乃修者底蘊所在,與性命交修,與其說是一件寶物,倒不如說是自身實力的保障。

秦牧遠雖有幾件靈寶,但都是得自朝廷賞賜,也是他鎮壓魔患的底氣所在。

而莫西揚,竟然以賭鬥為名,趁機索取,確實有些過分。

武場上,清風吹拂,氣氛突然變冷。

秦牧遠望著眼前的少年,眼神頗為複雜。

你可知一件靈寶對於修者的意義短暫的沉寂後,秦牧遠終於開了口。

自然知曉,但我莫西揚保證,日後願報答大人今日恩情。莫西揚挺直身子,眼中帶著堅定。

你有多大把握秦牧遠再次問道。

不知,但不入修行,莫某心有不甘。莫西揚並未隱瞞。

也罷,本監正便滿足於你!

秦牧遠點了點頭,再他手中,突然多了一件閃爍金色光澤的簡策。

此乃紫金法篆,是本監正所得第一件靈寶,如今便賜予你,希望你能開得天相。

......

一場賭鬥塵埃落地,莫西揚終於得償所願。

此時,莫西揚懷揣紫金法篆,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彆院。

因為隻是凡俗身,莫西揚體會不到靈寶的玄妙,但這並不妨礙他藉助靈寶開啟天相。

古籍中記載,汲氣血之力凝鍊靈寶,須堅持九個日夜方能成功。

九個日夜不眠不休,或許對於修者而言,算不得什麼,可對於現在的莫西揚而言,卻是一場煎熬。

開始吧。

冇有一絲猶豫,莫西揚屏棄掉心中雜念,不管前路多凶險,這一步他必須勇往直前,否則開不得天相,這一世重生,意義何在。

秘法運轉,氣血澎湃而出,包裹住紫金法篆,開始一場生與死的抉擇。

巡天監,書房所在。

秦牧遠揹著雙手,看著窗外的美景,神情顯得很是平靜。

大人,您真捨得將靈寶贈予莫西揚羊五很是不解,靈寶珍稀,卻贈予了莫西揚,若是開天相失敗,豈不是白白浪費一件靈寶。

自然,本監正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秦牧遠淡淡開口。

在莫西揚開口討要靈寶時,他本意是要拒絕,但從莫西揚的語氣中,卻感受到了一種不顧一切的堅持與瘋狂。

拒絕,是斬斷往來,日後再難留在身邊任用。

答應,損失一件靈寶,卻換得一位有精湛技藝的藥師留在身邊效力,不僅能照顧星辰天元樹,亦能為巡天監培育所需藥草。

權衡利弊,秦牧遠才答應下來。

去吧,若莫小子開了天相,再帶他來見我。

......

彆院居所,此地已被秦牧遠劃爲禁地,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靠近。

屋舍內,莫西揚盤膝而坐,在他身上,一層層淡紅色的氣血不斷升騰,最終被他灌入身前的紫金法篆中。

經過九日凝鍊,紫金法篆已經慢慢褪去了形體,化成了一團紫色溶液。

天地有規,萬法由心,塑......

感受到紫色溶液再也無法汲取氣血之力,莫西揚雙手結印不斷變化,而在他身前的紫色溶液,化為一道涓涓細流,湧向他七竅所在。

凡俗之身,無法將靈寶煉入己身,唯有藉助氣血凝鍊之後,方能引入體內。

可隨著紫色溶液冇入七竅,莫西揚一身氣血迅速流逝,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枯扁,一頭烏黑的頭髮也變成蒼白之色。

多日煎熬,此時莫西揚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好在殘玉散發出瑩瑩綠芒,一股磅礴的生機滋潤著莫西揚乾枯的身軀。

時間一點點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莫西揚身上逸散的氣血之力突然一滯,那張蒼白又消瘦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

體內,胸腹血肉之間,開辟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間,一卷散發金色光澤的簡策慢慢成型。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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