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城區牢獄位於南城城衛總司的後方。平時陳牧很少來這裡,

雖然他也是城衛司差役,但他隸屬於南城區九條裡城衛司,並不在城衛總司任職。

相比起九條裡城衛司,城衛總司就森嚴了許多。

九條裡城衛司平日裡甚至還有差役無事鬥個骰子賭幾個大錢,但總司這邊就看不到。

“據說南城區的總差司是個女人,還有沉魚落雁之容,倒是一直冇見過。

”陳牧走進城衛總司後,往中央的高聳樓閣看了一眼。他來到這個世界兩年了,

連九條裡城衛司的差司見過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不用說上級的總差司了。

寬敞的城衛總司裡時不時有差役走來走去,但基本都是低頭邁步,一副莊嚴肅穆的神情。

陳牧也微低著頭,悄悄的繞過總司的前半片,來到了位於後方的牢獄。一到了牢獄,

氣氛卻又不同了。在牢獄旁的屋子裡,幾個獄卒正聚在一起,鬥著骰子。

相比起莊嚴肅穆的城衛總司,這牢獄裡反倒是悠閒了許多。“哥們,有事?

”一個獄卒看到陳牧身上的差役打扮,便抬抬頭道。陳牧對幾人的賭錢隻當冇看見,

說道:“我找牢頭。”“哦,衛頭在裡麵呢。”獄卒向著裡麵一個方向一指。

沿著過道往裡走去,經過了幾個台階,陳牧來到了一個比較乾淨整潔的屋子裡。

不過這屋子裡卻是有幾排架子,擺滿了各種刑具,顯得有些令人生畏。

牢頭衛南就坐在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到有人進來,便睜開一縷縫隙。“衛大人。

”陳牧衝著牢頭行了一禮。牢頭的地位與差頭基本相當,也屬於是他的上司。

“嗯。”衛南看到陳牧一身差役的打扮,便很隨意的應了聲。陳牧走上前,

將張海的事情說了說,然後將陳紅給的二十兩銀子遞了過去。“哦。

”衛南接過銀子,隨手掂量了幾下,道:“這張海上頭是有人打過招呼,

要讓他吃吃苦頭。不過他家裡人這麼識趣的話,每天的飯水就給他留著了。

至於一兩個月後人怎麼樣了,我可不會保證。”這年頭世道亂,

外頭抓到什麼江洋大盜之類,基本上都是當場格殺,會送到牢獄裡的極少。

基本上牢獄裡關著的,都是外麵家境不錯,在不斷送錢的那種。作為牢頭,

與行走在外的差頭冇法比,也就指著這點事撈銀子。“有您一句話,就行了。

”陳牧笑了笑說道。要是他今天冇過來,張海恐怕不是吃點苦頭的問題,

刑具隨便上一上,再餓個幾天,基本上半條命就冇了,一命嗚呼也是有可能的。

這二十兩銀子雖說不能把人救出來,但至少這一兩個月裡不會缺了飯水。

不過就算這風頭過去,想把人弄出來也有的陳紅一家發愁,不會那麼容易。

“人在裡頭,讓劉四帶你去瞧瞧。”衛南收了銀子後便擺了擺手,

似乎也不願意多和陳牧再多說話了。陳牧便行禮告退,來到外麵之後,

很快就找到了劉四。“喏。”劉四指了指第四個牢房。前三個牢房裡,

分彆關押著三個人不人鬼不鬼,骨瘦如柴般的男人。看到劉四和陳牧進來也不說話,

更冇有什麼動作,要不是油綠的眼睛轉動過來,幾乎和死人無異。第四個牢房裡,

破爛的稻草堆裡趴著一個人,身形頗有些肥胖,身上有不少血跡。“表哥?

”陳牧走到近前,小聲喚了一句。原本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張海,

終於晃晃悠悠抬起腦袋,有些迷糊的瞅了陳牧一會兒,這才辨認出人來,

有氣無力的道:“是……是陳牧啊,快,快救我出去……”“三姑讓我給你帶幾句話。

”陳牧並不迴應,先將陳紅要他帶的幾句話送到,

然後說了下當前的情況:“……總之這些日子你也隻能先在這裡委屈些了。”張海聽罷,

頓時就露出有些絕望的眼神:“你,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家可給你送過好些米麪,

我哪次都冇攔著,我娘前些日子還想著給你說親呢,你不能這樣……”陳牧不說話了。

他對張海其實不怎麼感冒,就算是曾經的‘陳牧’,記憶裡也和張海相處的並不好。

張海也是不太瞧得起‘陳牧’這個表弟,即使後來當了差役,

也覺得多半和他爹一樣就是一輩子的窮差役,冇什麼用處。但想到三姑陳紅,

陳牧還是說道:“你得罪的人有來頭,咱家裡冇辦法,你隻有撐過這個當下,

興許還能等來轉機。”說著。陳牧便轉過身,往外麵走去。

隻留下張海兩眼無神的趴在那裡,口中喃喃唸叨著‘給他們送那些米麪有什麼用,

這年頭當個窮酸差人哪有什麼用……’離了牢獄。陳牧匆匆往外走去。

他不太想在城衛總司多呆,這裡的氣氛實在有些壓抑。不過就在陳牧繞回前庭,

回到聳立的城衛樓前時,不經意間的眼角餘光,卻瞥見城衛樓的四樓樓台上,

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穿白色飛魚服的人。儘管相隔的有些遠,但仍能辨認出是女子,

而且樣貌應該頗為年輕,估計傳說中的‘沉魚落雁’之容,就算是阿諛奉承,

也不算空穴來風。“那就是南城區的總差司麼?

”陳牧隻用餘光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了視線。東南西北四片城區,

隻有南城區的總差司是女人。不過誰也不敢因為這一點就小覷這位總差司,

畢竟差頭可能憑關係上位、差司也有可能隻是半吊子,但堂堂總差司,統管南城區城衛總司,

光憑背後的勢力,自身冇有實力,那是不可能的。心中不由得想到,

這世界除了各種刀法劍法等外功之外,還有傳聞中的‘內法’。據他所知,

內法是的確存在的,隻不過無論修習難度,還是各種需求,都遠高於外功。

隨便一副藥散可能都得是數十兩銀子,修習內法幾乎就是在燒錢,是以流傳不廣。

但真正的強者,也是修煉內法的存在,單憑外功縱然達到頂峰,將一門刀法練出刀勢,

能夠達到十人敵,那也就是極限了。而修行內法,內息綿長,體力悠久,

傳說中甚至能做到百人敵,乃至千人敵!“這位總差司肯定是修習內法的強人,

可惜我弄不到內法的修煉方法。”陳牧搖搖頭。他對總差司的外貌有多美並不關注,

隻有內練的法門纔是他在意的,不知道係統對於內練法門的修行,

是否也能用經驗強行堆疊上去。心中思緒有些飄飛,但陳牧很快又鎮定收斂,

他目前還不該好高騖遠,先將狂風刀法練到圓滿,然後設法上進一步,有了一定的實力地位,

再去嘗試謀求內練的法門。陳牧很快走出了城衛總司。

而站立在城衛樓樓台上的總差司許紅玉,目光正帶著一絲憂慮俯瞰整個城衛司,

視線從陳牧的背影上掠過。

更新時間:2024-06-13

05:4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