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裡有血跡。”那名隊員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還冇乾,他就在附近。”

林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封鎖這片區域,放煙霧彈逼他出來。”

林墨心裡一沉。

煙霧彈一放,視野受阻,護衛隊有夜視儀,他就是睜眼瞎。

必須趁現在突圍。

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摸出林越丟下的那把匕首,在手裡轉了轉。

外麵兩個隊員正打開腰間的煙霧彈掛扣。林墨突然從一個箱子後竄出,匕首橫劈,劃破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那人慘叫一聲,煙霧彈掉在地上。

另一個隊員反應很快,立刻掏出電擊槍。但林墨已經藉著慣性撲到他麵前,匕首刀柄狠狠砸在他太陽穴上。

兩下,兩個人倒地。

林墨不敢耽擱,抓起地上的兩個煙霧彈,拔掉保險,朝遠處的護衛隊中心扔了過去。

嗤——

白色的濃煙迅速瀰漫開,碼頭變成一片霧海。

“他動手了!收縮包圍圈!”林德的聲音帶著怒意。

林墨轉身就跑。

可他剛跑出十幾步,心臟猛地一抽搐,像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把。

他踉蹌兩步,扶住一個鐵皮箱,大口喘氣。

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媽的。

又是大發作。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壓住眩暈,強迫自己站穩。可雙腿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手裡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

林墨差點鬆手,卻發現玉佩上的青色光芒越來越亮,沿著他的手掌滲進皮膚,像一股暖流順著血管流向心臟。

刺痛,在消退?

他愣了愣。

玉佩裡流出的那股暖意,正沿著經脈緩緩包裹住那顆瀕臨崩潰的心臟。劇烈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急促的呼吸也恢複了幾分。

林墨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玉。

這玉佩,能壓製他的病情?

一道手電光透過霧氣照過來。

“他在那邊!”

林墨暗罵一聲,轉身朝碼頭邊緣跑。那裡停著一排廢棄的漁船,其中一艘的發動機還冇拆。

如果能搶到船,從海上走,護衛隊就追不上。

可霧氣中,林德的聲音冷冷傳來:“他要去碼頭西側,通知岸防組,封住海麵。”

林墨腳步一頓。

爺爺連海上都封了。

這是真要他死。

他正思考對策,手裡玉佩突然裂開一道更大的縫隙,啪嗒一聲,掉下一塊碎玉。

碎玉落地的瞬間,林墨低頭看去——

那塊碎玉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字跡很淺,像是用極細的針尖刻上去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林墨蹲下撿起來,藉著手電餘光辨認。

“祁氏遺孤,承天命者,玉墜為證。”

祁氏。

這個姓氏像一道閃電劈進林墨腦海。

母親臨死前,嘴裡反覆唸叨的那個名字,就是“祁家”。

他原本以為母親是在說胡話,現在再看,母親是在告訴他身世。

他不是林家的人。

他是祁家的人。

可祁家到底是什麼家族?為什麼會被滅門?母親又是怎麼帶著玉佩逃出來的?

這些問題像滾雪球一樣在腦子裡炸開。

林德帶著護衛隊已經摸到了二十米外。

“林墨少爺。”林德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跟我回去,老爺子說了,一切都好商量。”

林墨冷笑一聲。

好商量?派二十多個人帶著麻醉槍來商量?

“林叔,告訴我一句實話。”林墨靠在集裝箱上,聲音平靜,“爺爺什麼時候知道的?”

林德沉默了兩秒。

“三個月前。”他緩緩說道,“老爺子查了你的,和族譜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