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膽呂延!”林德行雙目圓睜,瞪著呂延:“你說這話是對本官有意見?”

他故技重施,一股文氣從身上湧出,朝著呂延鎮壓而去。

但呂延現在已經不是剛才的凡人,身上同樣有文氣湧出,擋在身前。

兩股文氣碰撞,竟是不分勝負僵持不下。

呂延心中暗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雖然他剛完成築基隻是粗淺掌握文氣,在文氣的量上比不上林德行大,品質卻是遠超,輕易將林德行的文氣擋住。

而這也讓林德行更加抓狂,他辛辛苦苦修鍊多年的文氣,竟還不如一個剛完成儒道築基的小子!

“我自然對林主簿沒有意見。”

有了和林德行周旋的底氣,呂延放開了顧慮,直視著林德行,道:

“不過,據我所知,一方主播可沒有這個權柄接收士子的獻上的詩詞的,所以我認為這首詩詞,應當交予縣尊大人,由縣尊大人上報朝廷比較合適。”

“難不成,林主簿想越俎代庖?”

呂延當然不會看不出來,林德行是在給他挖坑,若他不交詩,那就是違反大康律,欺瞞聖人。

若他交了……林家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白嫖到他的詩詞,若是再狠一點,直接把他的詩詞掉包,拿篇狗屁不通的詩糊弄,那仍可以定他的罪!

既然如此,他更不可能順了林德行的心意。

至於交詩,那亦是癡心妄想!

“好!好!好!呂延你很好!”林德行氣急反笑,“戴罪之身,還敢如此狂妄衝撞本官,罪上加罪!來人!給我把呂延拿下!”

呂延大喝一聲道:

“林德行!剛才我寫詩之時,連聖人老爺也驚動了,說我求學心誠,可入儒道,更是以那異象證明我無罪!這聖廟之外的諸多百姓可都是看到了的!”

“你現在還敢盜用聖人老爺的名義殺我?還是說,你認為聖人老爺會允許一個德行有虧之人入儒道?”

呂延說道,“德行”這兩個字時,刻意加重了些。

他也未曾想到,自會觸發春雨潤澤神通的異象,以及儒道築基之時的聖人應允。

但如此一來,情況對他更加有利,沒什麼不好的。

呂延現在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不是說聖人老爺牛逼,眼裏容不得沙子,砍他頭的時候,有冤屈肯定會救?

現在我說,剛才的異象是聖人老爺認為我這個人沒問題,就問你敢反駁嗎?

呂延說話時,刻意用上文氣加持,讓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廟外百姓一聽,頓時覺得這話講的有道理,紛紛附和。

“聖人老爺能明察秋毫,我自然不敢質疑祂老人家。”

林德行自知不能順著呂延的話說下去,當即反駁,又陰笑道:“不過,呂延,這可不是你狡辯,企圖脫罪的理由。”

“狡辯?”呂延冷笑說,“我如何狡辯了?”

林德行一副我看穿了你的模樣說道:“呂延,你剛才說,聖人老爺的異象,實則是認可你的才華,而非是認為你沒罪。

我承認你才華很高,但在李華的案子上,你仍舊有重大嫌疑!”

“你既然認為自己有冤屈,那何不在刑台之上再走一遭,若真有冤,聖人定然也不介意救下你,是也不是?”

呂延嘴角微的一抽。

竟被反將回來了。

這話肯定不是林德行能想出來的,定是得了他人指點。

呂延心中瞬間閃過一個人的形象——林伏虎!

隨後轉頭尋找林伏虎的身影,卻發現他不見了!

這時,廟外忽有人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隻要呂公子在刑台上走一遭,就能自證清白了,剛才聖人都顯靈了,接下來肯定也會顯靈救呂公子的!”

緊接著他就看到林伏虎從人群中走出。

似乎是發現呂延在看他,林伏虎笑著張嘴無聲對他說了些什麼:

“不是隻有你才會玩弄那些愚民。”

麻煩了,林伏虎這瘋子學的好快!

竟還學他鼓動百姓。

呂延眯起了眼道:“林主簿這話說的有問題!”

林德行一副得意的嘴臉:“你倒是說說,哪裏有問題?”

“林主簿剛才也看到了,我在聖廟之中作詩,然後以那詩詞獻祭聖人,完成儒道築基,現如今已經取得了士子的身份。”

“這又如何?”林德行譏諷笑道:“犯了以妖術謀奪文骨,這等罪行,就算是士子也是死罪!呂延,你莫不是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就算你成了士子,也逃不掉的!”

“我沒打算以士子的身份的名頭來脫罪。-”

呂延搖頭笑道:“我隻是想說,林主簿,難道就不好奇,我剛才寫的詩是何種等階,能引動如此異象嗎?”

林德行眼神一凝,“哦?你倒是說說是何等階?”

呂延緩聲道:“玄階上品!”

“眾所周知,文骨等階,決定了寫出來詩詞的等階上限……”呂延停頓了下,抬頭笑道:“而我能寫出玄階上品的詩詞,林主簿可知道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我的文骨等階也是玄階上品!”

呂延的聲音傳到百姓們的耳中,又是引起一陣騷動。

到了這時,林德行再也維持不住冷靜,他想起林伏虎跟他說的話,知道不能再讓呂延說下去了,麵目猙獰,厲聲道:

“呂延,到了這時你還敢胡言亂語!

上次聖廟大祭,檢測出你的文骨乃是黃階上品庸碌文骨,現在從哪裏又冒出來一個玄階上品的文骨?你本官是傻子嗎?”

“來人!給我把這個滿口胡言的賊子呂延給我抓起來!”

“刑台之上,自有聖人裁決!呂延,給我到閘刀下走上一遭吧!”

一眾官兵湧入聖廟,將呂延包圍,要將他擒住。

呂延神色冷厲,文氣化盾,擋住眾官兵,同時大喝一聲:

“聖人麵前,我看誰敢造次!”

“林德行!我看你纔是滿口胡言!我的文骨乃是聖人認可!你栽到我頭上的罪名亦是子虛烏有!”

“試問,李華乃是我的好友,我如何會如此歹毒殺他,我玄階上品文骨,又何必去圖謀他玄階中品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