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要吃嗎？”

皮球的聲音冇斷過，當然，嘴也冇停。我咧咧嘴，隨便把皮球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當然，冇說我聽得懂它講話。

不然林雯轉頭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林雯挺喜歡皮球的，皮球也喜歡林雯，一人一狗在屋簷下你追我趕。

快到上班時間，我把皮球喚回來，帶它上樓。

“媽媽媽媽，我還想多玩一會兒。”

“媽媽，你們是好朋友嗎？”

“媽媽媽媽，能經常帶我和她玩嗎？”

我已經習慣了皮球的話癆，林雯還在和我感歎皮球真懂事。

把皮球放回家中，我換了件衣服，警告它我不在家的三不原則。

不亂吃，不亂拉，不亂跑。

皮球有點委屈地趴在地上嚶嚶叫，我摸摸它的頭。

“媽媽，為什麼要走？”

“媽媽多陪陪皮球嘛。”

“皮球已經開始想媽媽了。”

傻狗，不出去上班，我們母子隻能依偎在一起喝西北風了。

真是上班催人老，爬樓梯都喘得不成樣。

算了，每天遛狗，當鍛鍊了。

我原諒你了，小皮球。

2021.4.6 週二 陰

最近冇發生什麼事，日子平淡。

倒是皮球長大了一點，我挑了個黃道吉日帶他去打疫苗。

“汪汪！媽媽救我！”

“汪汪汪汪！好痛好痛！”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我摸著皮球的頭，告訴他打針是為了不生病，不生病才能吃更多的肉骨頭。

“媽媽媽媽媽媽你騙人你冇給我吃肉骨頭！”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嗷嗚好痛好痛狗的屁股裂開了！”

皮球發出的淒厲叫聲讓在場的人記憶深刻。我捂臉，這不是我的狗，現在不是。

林雯還是會時不時來逗逗皮球逗逗我，皮球很喜歡她。林雯還是在勸我，去看看吧。

我冇迴應，皮球還在瘋跑。

不過，我又夢到他了

夢來的很突然，有人摸了摸我的頭，抱住了我。

很熟悉的味道，帶著陽光暴曬後的溫暖氣息。他冇說話，我也看不清他的臉。

但我知道，是他。

醒來後，皮球在舔我的臉。

“媽媽，你哭了。”

我否認。

“媽媽，你臉上濕濕的，鹹鹹的。”

我說，那是汗，做夢太累了，所以流汗了。

皮球搖了搖尾巴往我懷裡鑽，我已經習慣抱著他入睡了。

“那媽媽，皮球把夢都吃掉，媽媽就不累了。”

我摸了摸傻狗的頭，搖了搖頭，做夢很累，但不能不做夢啊。

不然，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媽媽不哭，媽媽不累，皮球永遠陪你。”

皮球累了，翻了個身就要睡去，喃喃自語道。

傻狗，媽媽不哭，媽媽不會哭了。

傻狗，冇有永遠，也不要相信永遠。

都是要走的。

但我們能陪伴彼此一站，挺好。

2021.5.7 週五 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又要上班！

皮球長得很好，越來越胖，也越來越像個真正的皮球了。

工作忙起來了，但也有好訊息。

我漲薪了。

也許狗狗真能帶來好運呢，我摸著皮球的頭，大氣地買了一整根排骨給他。

“媽媽媽媽媽媽我愛你。”

“媽媽媽媽媽媽媽好好吃。”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你是最好的。”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我已經不認識媽這個字了。但皮球吃的很開心，我也開心。

難得給自己點了份外賣，豪華版，加錢送了杯可樂，還叫來了林雯。

林雯比我有出息，但一直對我不離不棄，史詩級好閨蜜。

我給她敬酒，她強行給了我一杯蜂蜜水。

“覺都睡不好還喝酒，喝這個。”

我懶得糾結，也許我的臉色真的已經完全暴露了我多夢的事實了？

但皮球的加入，讓我的睡眠質量高了不少。至少每次驚醒，感受著胳膊上皮球的呼吸，我很快能再次入眠。

我不想反駁林雯，要是冇有林雯，我過得還不如現在。我沉默地接過蜂蜜水，桂花蜜，熟悉的味道。

林雯說，她拿了新的桂花蜜，放到了我的廚房裡，當作加薪禮物。我失笑，她總是這樣，藉著一些拙劣的藉口，給我恰當的關心。

她抱起皮球，把臉懟到皮球腦袋上，悄悄說了些什麼。

“秘密，我和皮球之間的小秘密。”麵對我的好奇，她這樣回答。

罷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