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站在青銅祭壇前,和樹的小枝椏正與往生樹的根係纏繞生長,金紅與墨綠的枝葉間,無數光點在流轉——那是被淨化的時間殘片,此刻正化作星辰,懸於天際。

“叔叔,”阿福指著時鏡,“它在動。”

餘離抬頭。

那麵曾映出萬千餘離的青銅鏡,此刻正懸浮在兩人頭頂,鏡麵不再混沌,而是清晰地映出十二道身影——正是時間線A到L的餘離,他們身著各自時代的服飾,手中握著不同的法器,卻都朝著時鏡峰的方向彙聚而來。

“來了。”

時間線A的餘離(左眼帶疤的倖存者)的聲音從鏡中傳來,“我們穿過時縫了。”

話音未落,十二道身影依次踏出鏡麵。

時間線B的餘離(曾親手殺師的)手持染血的斷劍,眼中仍有未消的陰影;時間線C的餘離(封印燭陰的)揹著青銅燈,神情肅穆;時間線D的餘離(抱著阿念骸骨的)捧著一抔新土,嘴角掛著釋然的笑……他們的衣袂翻飛,腳下卻不見積雪——原來,時鏡已為他們打開了“無界之路”。

“諸位,”餘離上前一步,將和樹果實遞給最近的時空線餘離,“我們需要合力。”

時間線A的餘離接過果實,金紅二色的光霧從他掌心流出,注入往生樹。

往生樹的枝葉突然舒展,每片葉子都化作一麵小鏡子,映出不同時間線的景象:有炊煙裊裊的村落,有戰火紛飛的戰場,有垂垂老矣的老者,有牙牙學語的孩童……這些畫麵交織成一幅“眾生相”,正是天地間所有生命的軌跡。

“這是……”時間線E的餘離(曾因猶豫錯失救人的)喃喃道,“原來,每個選擇都在書寫不同的故事。”

“但故事的底色,都是‘活著’。”

時間線L的餘離(最小的,隻有十歲)踮腳摸了摸和樹,“就像這棵樹,不管長在哪裡,都要向著太陽。”

燭陰真靈的笑聲突然從時鏡深處傳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

看看這麵鏡子吧——”他的身影從鏡中浮現,下半身的時間鎖鏈已斷裂大半,露出下麵蠕動的黑泥,“你們的‘希望’,不過是我養料的一部分!”

話音未落,十二道身影同時舉起法器。

時間線A的斷劍斬出寒芒,時間線B的青銅燈噴出幽藍鬼火,時間線C的心燈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