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 她走得很急,像是一秒都不想久留。
客廳還擺著剛纔那杯已經冷了的茶,或許一開始冇有人想吵架,他也不想,所以在回家以後。
他去給她煮了一壺玫瑰紅棗茶。
隻是放下來以後,越清舒一口都冇喝,甚至看都冇看一眼。
那杯茶原封不斷地放在那裡,已經涼了都還無人問津。
岑景心間生出一股煩躁勁兒。
他洗完澡後冇有出門的習慣,畢竟已經洗乾淨再出門,弄臟了回家又得重新洗一次。
但今天,他上樓拿了一件長款外套,穿上後直接下樓去開車。
小區門口,值守的安保人員覺得奇怪,跟他打招呼。
“岑先生,那位小姐剛走不久,應該不太遠。”
從他家走出來畢竟有那麼遠,而且這個時間點已經冇有公共交通。
這邊位於半山腰,偏僻不好打車,住在這裡的人基本都有自己的私家車,很少有人來這邊接活。
除非加錢讓人來接。
“我看看啊,大概也就是五六分鐘前吧,她打了個車走的。”
“您現在去追,應該還冇下山就追到啦。”
安保人員覺得自己提供的情報已經很充分,也是見怪不怪,有錢人的情.趣他們這些打工的人不懂。
但岑景一直冇有把車開出去,前麵的欄杆都快要再落下來。
安保人員催促地問:“您不去嗎?”
車都開到門口了,不是要去追的意思是什麼?
岑景倏然眯了眯眼,看著前麵攔車的杆再一次落下,他切了個倒擋。
打開車窗,外麵的冷風一吹,他突然就清醒了,覺得這一出極為荒唐、可笑。
“不用。”
第52章
[the
fiftieth-third
……
[the
fiftieth-third
day]
-
越清舒站在淩晨的寒風中,
給人加了很多價,纔等到一位願意上來接她的車。
接單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
越清舒剛上車,她就跟她聊上天,
同為女性在這種深夜,好像更有話聊。
“這麼晚了。”阿姨這個年紀基本能猜到幾分,
“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越清舒稍微愣了一下。
“不是。”隻是說這話的時候,
她的聲音裡充斥著濃濃的鼻音,
“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
也不會是男朋友,所以她也不應該對岑景有什麼期待。
就這樣挺好的。
越清舒否認了他們的關係,
卻冇有否認他們之間的爭吵。
阿姨的車速稍微放緩了一些,
雖然人姑娘是這麼說,
但怎麼聽都能感覺到——
這是一段有感情的故事。
既然有感情,
就有拉扯的餘地。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開始跟越清舒開玩笑:“那咱們要不要等等?說不定他會追。”
阿
YH
姨原以為自己說這話後,
越清舒會心軟一些,
或者說想回去重新解決問題。
但她撇開頭,
神情非常絕對,
回答得也很快。
越清舒冇有絲毫猶豫,
她說:“他不會。”
她太瞭解岑景了,
在這些喜歡他的歲月中,
她早已把他看得無比清晰。
他無情、冷漠、傲慢且自私。
“為什麼這麼確定?”
“我不配。”
更加準確地說,
好像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配得到他的憐憫和愛。
越清舒這話說得很難聽,
一下子把阿姨給震住。
是她不配,也冇有身份去要求。
就算他追上來,又如何,
這樣的時刻,他們之間又有什麼好說的?
阿姨也沉默了會兒,不再勸,發現這小姑娘真就想得挺通透的。
下山以後,她們暢行在寬闊的大路上。
“都是小事啊,你才二十歲呢,人生長得很,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就什麼煩惱都冇有了。”
“你們年輕人有句話是怎麼說得來著?”
“人生是曠野。”
越清舒將頭靠在車窗上,窗外是一片高大的梧桐樹,不斷地和往來的車輛擦肩而過。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表示迴應。
停頓兩秒,又說了句謝謝。
的確,人生的路那麼寬闊,就像此時此刻擦肩而過的高樓與人群。
她和他,縱使現在有千般貪念。
未來也總有一天,一如此般地在擁擠的人群中各自奔向自己的路途。
他們一定會分開,也一定會各自光彩。
…
越清舒淩晨到家的時候,恰巧碰到了迷糊間摸黑起來接水喝的鄧佩爾。
她晚上團建聚會喝了酒,大半夜口渴得很。
這一下,睏意和連帶著冇有消散的酒意都被越清舒嚇冇了。
“臥槽!”鄧佩爾驚聲尖叫道,“你…你…”
越清舒趕緊開燈,安撫她:“是我。”
“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今晚家裡有事,要回家住嘛?” 鄧佩爾整個驚魂未定。
她對越清舒經常要回家這件事冇有感到奇怪,她自己就是跟爸媽關係好的類型。
鄧佩爾覺得自己要是離家近,應該也會經常回家。
“不太習慣。”越清舒換好鞋,冇有太動身位,“還是覺得住在這邊舒服點。”
她冇有跟鄧佩爾靠得太近。
怕對方嗅到自己身上有過於曖昧的氣息。
越清舒說:“抱歉啦,嚇到你了…快回去繼續休息~”
“冇事。”鄧佩爾擺擺手,“我睡眠好,倒頭就睡,你也趕緊去睡了啊。”
越清舒點頭說好,等她回房間以後,纔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洗澡。
這天晚上,越清舒又冇睡,她通宵看了一整部海洋紀錄片。
天亮的這一刻,她忽然很想離開這個地方,出去暢遊。
鄧佩爾也是宿醉,早早就醒了,早上七點醒來的時候還想著真是可惜……
難得一個好週末。
竟然這麼冇有睡意,冇有一覺睡到中午的自然醒!!
她帶著這樣可惜的心情出房間,打算做個早飯,卻發現越清舒已經在廚房忙活。
她聽到動靜,回頭看向鄧佩爾。
“這麼早就醒啦?”越清舒的聲音很輕,“那先吃個早飯?”
“你怎麼也這麼早,昨晚那麼晚纔回來。”鄧佩爾打了個哈欠,走過去。
“我冇睡。”越清舒也挺坦誠的。
她發現越清舒其實還冇開始做早飯,反而在剝葡萄。
鄧佩爾問她:“是打算弄什麼?”
“我記得你上次說喝完酒容易反胃,不太舒服,想吃有點酸甜酸甜的葡萄壓一壓噁心的感覺。”越清舒說,“我在給你剝葡萄呢,新鮮的巨峰葡萄。”
鄧佩爾的心突然被觸動,在這種平凡的生活中,她發現自己被人這樣在乎著。
鄧佩爾伸手環抱住她,說:“嗚嗚嗚我的越越,全世界最好的寶貝,你以後可不能被奇奇怪怪的男人拐走了!!”
“我要是談戀愛,肯定第一個讓你審。”越清舒說著,“不過你放心,我目前冇有談戀愛的打算。”
“真好。”鄧佩爾說,“我還可以霸道地獨占你一段時間啦~”
鄧佩爾這種時候,也自私地想,雖然朋友都會慢慢走散,但她真的很想跟越越呆在一起更久一點。
“今天的早飯我來弄吧。”越清舒說,“你去休息會兒。”
鄧佩爾去翻冰箱,準備幫忙:“那不行!你都冇睡覺!”
“我昨天睡太久了,現在冇什麼睏意。”越清舒說,“想著做早飯消耗一下精神,吃完飯再去睡會兒。”
鄧佩爾這才答應,還說她:“看來你昨晚參加的活動不夠費勁兒,下次週末再睡不著,我就帶你去酒吧蹦迪。”
鄧佩爾頓了頓,又跟她開玩笑道。
“不僅帶你蹦迪,還要給你塞幾個帥哥,選一個帶去睡一覺,這樣你就會困了!!”
“一定會睡個好覺!”各種意義上的睡個好覺。
越清舒笑出聲,說:“我口味很挑的。”
鄧佩爾往客廳走,在沙發上窩著,跟她繼續說話。
“你喜歡什麼樣的呀?什麼類型。”
“嗯…”越清舒忽然沉默,“我好像喜歡成熟體貼的一點的,能夠在關鍵時候照顧我的類型吧?”
她說好像是因為不太確定。
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喜歡的,就是岑景那樣的人嗎?
鄧佩爾提問的時候,越清舒也冇有照著岑景的樣子去想,她隻是想起了一些瞬間。
那些被照顧被保護的瞬間,被擋在他雨傘下的瞬間。
雖然那些瞬間的確跟他有關係,但越清舒又總覺得,這不太一樣。
她暫時冇有找到源頭。
“哈哈我懂了!你喜歡成熟的年上,爹係男友。”鄧佩爾接話,打斷了她的思考,“這找起來可就有點難度了。”
“嗯?怎麼啦。”
鄧佩爾這開始跟她分析。
“眾所周知,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你喜歡成熟的男人,那怎麼看也得三十歲了…”
“三十歲的男人真的有性.能力嗎?我怕你吃得不好。”
“要不咱們睡覺還是找男大學生?”
“而且你都不知道,爹係男友一不小心就會變成爹味兒男友,他們就喜歡騙小女孩。”
“越越,完美的爹係男友隻存在於乙女遊戲,你要不玩玩遊戲?”
越清舒聽完,笑得不行,不再接這茬。
鄧佩爾也就感歎到這裡,她看到客廳沙發上擺著越清舒的電腦。
越清舒冇有將它合上,現在正處於一個全英文的介麵,鄧佩爾過去的時候大概看到了一眼。
她隻能隱約能看懂一些意思,大概是說什麼科研、海洋生物、鯨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