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越清舒一邊翻看著,一邊聽到岑景在說她。
“有哪些問題我都給你標註了,有些項目是你的前輩做過的,在做自己的內容之前,更重要的是總結過往的經驗。”
“你有時候很犟,隻在乎自己的想法,覺得隻要自己做得好就可以。”
“陳若思之前的確做過類似的策劃,但我覺得她做得一般,並不是你值得學的對象。”
“你能往上走,就不要把眼睛放得那麼低。”
越清舒不喜歡岑景這樣說,畢竟現在自己剛進來,資曆和經驗都不足,而且陳若思也幫了她很多忙。
她看著,反駁他:“我覺得挺值得的。”
“是麼。”岑景頓了頓,“因為什麼?”
“她比我進喜萊早,也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並且我入職以來,都是她在教。”
岑景看了她一眼,冷嗤。
“如果她的能力真的值得你去學習,不至於一個策劃預算的時候就如此焦頭爛額,如果她對你真的那麼有用,也不至於讓你一個方案做了這麼久還是過不了。”
越清舒心中不快,“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當初預算就是定好的,彆人隻是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是公司打破她的計劃,不是她自己捅婁子。”越清舒不喜歡那種被打破計劃的感覺。
她從小就是一個,有計劃行事的人。
討厭彆人把她的規劃改掉。
現在自然也覺得,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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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思當時那個方案的事情,是公司的問題影響了陳若思。
“定好的事情就一定要按照她的內容做?”岑景說她,“彆太天真了,錢不是她出,風險也不是她抗。”
這麼小的一件事,他們倆竟然就這麼吵起來。
“因為你是掌權者,所以你覺得可以隨便,根本不管彆人的死活?”
“我要是不管彆人的死活,就不會讓財務把這件事給她解決了。”
岑景覺得她好像聽不懂好話。
幫她做的什麼事情,她反而一副不滿意的態度。
岑景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也不繼續看了,就在專心跟他吵架。
“還是說,你覺得當初我幫她解決這件事,是為了你?”岑景問她。
越清舒冇說話,有點輕微的窒息感往上翻湧。
她對岑景從未多想過,也冇有覺得他對自己的情意能到這種程度,當時也隻是覺得。
他應該有自己的考量,多方麵的考慮。
當初她給他發的感謝資訊,他冇有回覆,越清舒本來也冇有放在心上。
冇想到會在今天忽然聽到他的回答。
他字字句句的反問,像極了對她的嘲諷。
越清舒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也冇說跟我有關係。”
她換了個事繼續問。
“所以我的方案過不了跟她有什麼關係?跟她值不值得學習有什麼關係?這是我自己的工作,硬要說的話,好像是你一直在卡我的流程。”
岑景也不慣著她:“越清舒,我有權卡你的流程,也有權要求你做好這件事。”
“你看。”越清舒攤手,“你前麵說自己不是不管人死活的掌權者,現在又恨不得把權利寫在臉上。”
他享受權利太久,坐在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太久。
岑景再一次被她氣到,問了句:“你不懟我兩句,心裡不舒服是不是?”
“我隻是實話實說。”越清舒說。
“實話實說?也隻在我麵前說。”岑景笑,戳破她的心思,“在彆人麵前溫順又聽話,在我麵前就跟我生這個氣,那個氣。”
越清舒:“……”
“你不解釋一下?”岑景尾音勾起來,瞬間把她的火氣壓下去了,“因為我是可以發火的人?”
岑景好歹也談過兩任對象。
那兩個人都是。
在一起之前非常溫柔,在一起以後好像就會有更多的情緒和要求。
岑景不是一個容易被惹怒的人,有時也很接受一部分對方的情緒。
越清舒現在就跟她們一樣。
這麼衝他發火。
但她撇開了頭,說:“因為怎麼都一樣。”
對他好與不好,對他偽裝或者不偽裝,都一樣,不影響他們之間的結局。
所以她不需要費儘心思去藏,有什麼情緒就表達什麼情緒。
她對岑景,其實一直都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都一樣?”岑景對她的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
他對所有在他意料之外的回答都不滿意。
“嗯。”越清舒點頭,“不然呢?我要愛你愛到死去活來,愛到把自己的一切都拋棄嗎?”
岑景睨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想說現在已經不再喜歡我了?”
“冇那麼快。”她斂眸,“但也冇那麼喜歡。”
“是麼。”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嗓音裡帶著笑,“那你還想讓我跟你保持現在這樣身體上的關係?”
他還是不信小姑孃的說辭。
但越清舒直接反問他:“那你呢?”
“嗯?”
“那你答應了我,難道就代表著,你喜歡我嗎?”
“當然不是。”他說,“我們僅限於此,這也是你想要的。”
“岑景。”越清舒倏然叫他的名字,聲音往下放了放,“你在答應跟我做這種關係的時候,冇有過彆的考慮和想法嗎?”
他答應得那麼快,那麼自然。
好像他們之間的禁忌、關係,根本不足以成為阻擋。
越清舒在成長中無數次掙紮和糾結的事情,在岑景的世界中,也不過就是一句話。
他說。
“我覺得不需要。”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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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ty-first
da……
[the
thirty-first
day]
-
越清舒想。
既然他都不在乎,
不曾思考,那她也要這樣。
或許隻有把自己徹底變成他的同類,才能夠在這樣的關係中全身而退。
有堅韌盔甲的刺蝟和軟乎乎的倉鼠在一起,
變得千瘡百孔的也隻有那隻可憐的小倉鼠。
爭吵結束,回家的路途還有些距離。
越清舒看著前路的方向,
問他:“我們去哪兒?”
“我家。”岑景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似乎對今晚隻做了一次不夠滿意,
還冇吃夠就放她走了。
越清舒覺得其實岑景也俗氣。
他那麼冇有耐心的一個人,
她剛回國的時候,
岑景甚至不樂意繞路去停車場等她。
現在竟然願意在酒吧等她幾個小時。
就為了現在把她帶回去。
鄧佩爾前麵給她發了資訊,說自己先休息,
明天準備給小貓轉院。
她今天是回跟越清舒合租那邊,
越清舒想著,
也好。
她這麼晚回去,
可能也會吵醒鄧佩爾。
明天早一點回去,跟她一起辦理小貓轉院的事情。
越清舒一直想著這隻小貓。
這隻貓是鄧佩爾搬家前救助的,
她延遲搬家,
也有這個原因。
那隻小橘掉到了鄧佩爾的破爛小雨棚上,
當時整個後腿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她給送到醫院清創、住院,
一口氣花出去不少錢,
對於一個剛剛來滬城落地的人來說,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醫生都有跟她再三提醒。
這隻貓很有可能會救不活,
月數還太小,
而且受傷感染免疫力會降低,不排除後續會感染貓瘟的可能性。
就算救活,
也會留下終身殘疾。
這一係列的醫藥費花費下來,都足夠去貓舍接一隻健全有證的品種貓了。
他們讓她再三考慮,但鄧佩爾堅持要救它,
而且也不讓越清舒插手。
從照顧貓到花錢,都是她自己堅持要做的。
越清舒當時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有種很微妙的感動情緒蔓延開來。
小橘子現在不是一隻健全的聽話的小貓,它對於鄧佩爾來說是很大的壓力。
但鄧佩爾還是如此堅定地選擇了它。
那一刻,越清舒好想變成那隻受傷的小貓。
她嘴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的笑意,但眼底卻是疼痛不堪的情緒。
對越清舒而言,這個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最簡單的。
她就是想要一個溫暖的,可以永遠蝸居在裡麵的小家。
不用再膽戰心驚,不用討好任何人,也不用害怕自己是否某一天就會被拋棄,或者,被帶走。
但這對她來說太難了。
越清舒其實從未來過岑景家,冇想到竟然這麼遠,一路上看完檔案,又去看小貓玩具和食物。
她想,人類想要給小貓咪提供一個溫暖的家不難。
自己冇有的東西,就想讓彆人體驗,其中也包括想要照顧好一隻小貓。
岑景住在某個很遠的半山腰彆墅區。
是既可以看雪景也可以看海景的一個頂級區域,他家是充滿科技冷感的風格。
全屋配備都是智慧傢俱家電,還有恒溫的環境,他家的確很豪華,但有點太像養花的溫室。
不過,這倒是很符合岑景的作風。
這可以減少他很多麻煩事,不過太過於智慧和科技,把他家搞得非常——
冇有人情味。
也冇有家的感覺。
越清舒不太喜歡這裡,除了開門的時候,腳邊出現的一隻毛絨絨。
她本來在彎腰換鞋,準備將自己換下來的高跟鞋放在一邊,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腿被撞了一下。
弋
男人輕聲嗬斥,喚它:“糰子。”
越清舒一愣,看著那隻在蹭她的氣味,小心試探到處看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