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連這個都算到了。

他關掉係統，繼續抱著那個球。

手機又震了。

是蘇唸的微信：“到宿舍了？”

林遠回：“嗯。”

蘇念：“今天的事，我會寫一篇稿子。”

林遠：“寫什麼？”

蘇念：“寫一個淩晨四點半起床的小孩，在第92分鐘讓七萬人為他歡呼。”

林遠看著那行字，心裡暖暖的。

他回：“好。”

蘇念發了一個笑臉。

林遠把手機放在枕邊，繼續抱著那個球。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第一次觸球被撞倒，第二次傳丟，第三次回傳，然後第92分鐘，他進球了。

他想起馬塔說的“永遠難忘”。

他想起蘇唸的那個吻。

他還差得遠，但他知道，他在往前走。

他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淩晨四點半。

但他知道，今天，會永遠留在他心裡。

第二十六章完

2018年4月2日，星期一。

林遠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亮了。

他愣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七點。

七點？

他已經很久冇有睡到七點了。過去四個月，每天淩晨四點半起床，雷打不動。但今天，身體像是終於撐不住了，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躺了幾秒，然後笑了。

昨天的事還在腦子裡轉。第92分鐘，絕殺，七萬人歡呼。像一場夢。

他拿起手機，打開國內新聞。

頭版頭條：《林遠絕殺！中國少年創造曆史！》

國內媒體已經炸了。央視體育、各大門戶網站、微博熱搜，全是他的名字。評論區的數字在瘋狂跳動，他隨便點開一條：

“17歲！英超處子球絕殺！中國足球的希望！”

“淩晨四點半起床的小孩，終於讓世界看到了。”

“魯能足校出來的，好樣的！”

他一條條往下翻，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英國媒體也很熱鬨。《曼徹斯特晚報》的標題是：“曼聯新發現：17歲中國前鋒處子球絕殺”。《每日郵報》說：“穆裡尼奧的賭注贏了，林遠讓老特拉福德沸騰”。

他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這一切，是真的。

上午九點，卡靈頓訓練基地。

林遠推開門，保安大叔從崗亭裡探出腦袋。

“喲，小子，今天怎麼這麼晚？”

林遠笑了笑：“睡過頭了。”

保安大叔嘬了口咖啡：“應該的，昨天那麼累。進去吧，燈給你留著。”

林遠走進訓練場，開始拉伸。剛做了兩組，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他回頭，是格林伍德。

“我就知道你會來。”格林伍德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場邊，“昨天那麼晚才睡，今天還加練？”

林遠點頭：“習慣了。”

格林伍德搖搖頭：“你這人真是……”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不過昨天那個球，真牛逼。我在宿舍看直播，差點把手機摔了。”

林遠也笑了。

兩人一起加練了一會兒，然後去食堂吃早飯。一路上不斷有人跟林遠打招呼——U18的隊員、U23的隊員、工作人員、教練。每個人都會說一句“昨天那個球漂亮”或者“恭喜”。

林遠一一迴應，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好像，不再是那個剛來時誰都不認識的中國小孩了。

下午，林遠正在U23訓練場加練，手機響了。

是巴特。

“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遠心跳快了半拍。他收拾好東西，往主樓走。

巴特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桌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紅茶。巴特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見他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林遠坐下，雙手捧著茶杯，冇喝。

巴特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滿意。

“昨天那個球，我看直播了。”巴特說，“跑位很聰明，射門也很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