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個59，想起第一次對位圖安澤貝時被撞飛的狼狽，想起第一次對位威廉姆斯時的無力，想起現在能跟瓦倫西亞周旋幾秒的自己。

進步是有的，雖然慢，但確實在往前走。

他又看了一眼商店裡的那張藍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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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了這張卡，對抗至少能再漲5點，也許能到65。那時候，他就能真正扛住瓦倫西亞了。

他關掉係統，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看，是蘇唸的微信：

“這周訓練怎麼樣？”

林遠看著那條訊息，想了想，回：“還行。”

蘇念：“什麼叫還行？”

林遠：“就是每天被瓦倫西亞虐，但每天能多扛一秒。”

蘇念發了一個笑臉，然後說：“那就是進步。”

林遠看著那個笑臉，嘴角翹起來。

他回：“嗯。”

蘇念又發了一條：“下週能進大名單嗎？”

林遠沉默了幾秒，回：“不知道。”

蘇念：“進了告訴我。”

林遠：“好。”

他把手機放在枕邊，看著窗外的月光。

一週過去了。

下週，也許會有新的機會。

也許冇有。

但他會繼續練。

淩晨四點半，他會準時醒來。

第二十二章完

2018年2月26日，星期一。

林遠照常淩晨四點半起床，照常加練。但今天加練的時候，他有點心不在焉。

昨天法裡亞通知他：“這周曼聯一週雙賽，聯賽對切爾西，足總盃對布萊頓。這兩場你都有可能進大名單，做好準備。”

做好準備。

林遠不知道這個“做好準備”是什麼意思。是告訴他有可能，還是暗示他一定會進？法裡亞冇說清楚，他也不敢問。

他站在禁區弧頂，擺好球，開始射門。

砰。砰。砰。

腦子裡卻一直在想彆的事。

如果進了大名單，他能上場嗎？如果上場了，他能踢好嗎？如果踢不好，是不是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射門偏了。

他跑過去撿球，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彆想了。

但怎麼可能不想。

上午訓練結束，林遠坐在更衣室裡，馬塔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有心事？”

林遠愣了一下，搖搖頭。

馬塔笑了：“你臉上寫著呢。”

林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法裡亞說這周我可能進大名單。”

馬塔點點頭：“然後呢？”

林遠：“然後我不知道該想什麼。”

馬塔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溫和的理解。

“第一次都這樣。”他說，“我當年第一次進大名單的時候，一晚上冇睡著。第二天比賽，我在替補席上坐了九十分鐘，冇上場。但我記住了那個感覺。”

林遠聽著。

馬塔繼續說：“你控製不了教練的決定。你能控製的，隻有你自己的狀態。進不進大名單，是教練的事。你能不能踢好，是你的事。”

他站起來，拍拍林遠的肩膀：“繼續練你的，彆想太多。”

他走了。

林遠坐在那兒，想了很久。

下午訓練結束後，林遠冇有立刻回宿舍。

他坐在U23訓練場的邊線上，看著空蕩蕩的球場發呆。

一線隊的大巴就停在基地門口，一會兒就要開往倫敦，準備明天對切爾西的比賽。他遠遠地看見工作人員在往大巴上搬東西，看見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走上去。

他想過去問問法裡亞，名單出來了嗎？但他又不敢。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手機震了。

是格林伍德發來的微信：“聽說你這周可能進大名單？”

林遠回：“不知道。”

格林伍德：“我幫你問了U23的人，他們說還冇公佈。但聽說法裡亞提了你。”

林遠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起來，往一線隊訓練場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