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念名單。林遠被分在藍隊，打前鋒。紅隊的右後衛——瓦倫西亞。

林遠看了一眼對麵，瓦倫西亞正站在那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哨聲響了。

第一次觸球是在第3分鐘。

隊友從左邊路傳過來，林遠在中圈附近接應。他背身拿球，餘光瞥見瓦倫西亞正朝他衝過來。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U18第一次對位圖安澤貝，被撞得東倒西歪；U23第一次對位威廉姆斯，扛住了但丟了球；這四個月每天淩晨的加練，每天下午的對抗訓練。

球到了腳下。

他用後背頂上去——

瓦倫西亞撞上來的那一刻，林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小卡車撞了一下。但那一瞬間，他弓著腰，重心下沉，用最近練出來的技巧頂住了。

冇倒。

球還在腳下。

瓦倫西亞愣了一下。

就那一瞬間，林遠把球傳了出去，然後轉身往前跑。

球傳到中場，隊友接住，又傳回來。林遠剛拿到球，瓦倫西亞又貼上來了。

這一次他有了準備。他護住球，等隊友插上，然後一腳出球。

球又傳出去了。

瓦倫西亞停下來，看著他，忽然挑了挑眉。

“小孩，”他開口，聲音很低，“有點東西。”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謝謝。”

瓦倫西亞冇再說話，轉身跑回位置。

但林遠知道，那是認可。

第一次對抗之後，林遠慢慢放鬆了一點。

他發現一線隊的訓練雖然強度大，但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可怕。隻要不慌，按照平時練的來，至少能跟上。

第十分鐘，他得到一個機會。

隊友邊路傳中，林遠在禁區內卡住位置。瓦倫西亞貼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腰上。林遠用身體倚住他，跳起來爭頂——

他頂到了球，但頂偏了。

落地的時候，瓦倫西亞拍拍他肩膀：“下次低點頭。”

林遠點點頭。

第十五分鐘，他再次拿球。

這次是在禁區邊緣，瓦倫西亞逼得很緊。林遠背身護球，餘光瞥見隊友正在插上。他做了個假動作，假裝要轉身，然後突然把球敲給隊友。

隊友突入禁區，射門被撲出。

場邊有人喊了一聲：“好球！”

林遠回頭，看見馬塔正衝他豎大拇指。

第二十五分鐘，林遠迎來最高光的時刻。

隊友在中場搶斷，快速推進。林遠往前跑，瓦倫西亞緊緊跟著他。球傳到邊路，邊前衛帶球突破，林遠在禁區內遊弋。

瓦倫西亞貼得很緊，幾乎掛在他身上。

但林遠冇慌。他感受著瓦倫西亞的重心——往左壓，想把他逼向右邊。

就在邊前衛傳中的一瞬間，林遠突然往反方向移動。

他繞到瓦倫西亞身前，衝向近點。

球飛過來，他冇有直接射門，而是用腳外側輕輕一墊——

球改變方向，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穿過，準確地落到後點插上的隊友腳下。那是馬塔，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那個位置。

馬塔迎球推射，門將來不及反應，球鑽進網窩。

1:0，藍隊領先。

馬塔愣了一下，然後轉身指向林遠：“這球傳得漂亮！”

隊友們圍過來，有人拍他的頭，有人喊他的名字。林遠站在禁區內，喘著氣，看著馬塔興奮的樣子，忽然笑了。

瓦倫西亞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你看見馬塔了？”他問。

林遠點頭。

瓦倫西亞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不是打量，是認真在看。

“有腦子。”他說。

林遠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