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好意思的夏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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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夏侯衍的少年時光,咱們就來看看他擔任大將軍一職後的所作所為吧。
史書記載,炎興元年秋,衍初拜大將軍,見朝中樞臣多與世家勾結,文書壅滯、賦稅虧空,乃奏請天子,設“刺奸掾”一職,專查貪腐。
時司隸校尉劉虔,倚司馬業舊勢,私受南陽王氏賄賂二十萬錢,縱其隱匿田產逃稅。
衍獲實證後,不避權貴,當庭彈劾劉虔,命人抄其府第,得贓款悉數充入軍資,又奏請罷免劉虔及下屬三名受賄官吏,以清廉屬官代之。
夏,匈奴圍城之初,禁軍戰力疲弱,多有畏戰之態。
衍乃從軍中選精壯士卒八百,編為“死士營”,自任主將,親授兵法。
白日令士卒負重登城,練攀爬之能。
夜則教以短兵相接之術,仿敵攻城之法設沙盤推演。
衍與士卒通飲食、共宿營,常於寒夜巡營,為凍傷士卒裹傷敷藥。
裨將李國安因l力不支墜城,摔傷左腿,衍親攜藥囊探視,曰:
“汝為魏死戰,某豈容汝受凍餒之苦?”
遂命人送李國安至暖帳休養,又以棉袍賜之。
士卒聞之,皆感奮。
夏侯衍剛當大將軍那陣子,不少中樞大臣跟世家大族勾肩搭背,文書壓著一堆冇人辦,收上來的賦稅更是稀裡糊塗地虧了空。
換旁人可能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可夏侯衍偏不,他直接跟小皇帝上奏,要設個
“刺奸掾”
的職位,專門查貪腐、抓蛀蟲!
這訊息一出來,朝堂上不少人就坐不住了,尤其是司隸校尉劉虔。
這劉虔仗著自已是司馬業的老部下,腰桿硬得很,偷偷收了南陽王氏二十萬錢的賄賂,就放任王家隱瞞田產、偷逃賦稅,把朝廷規矩當擺設。
結果夏侯衍壓根不給他麵子,拿到實錘證據後,直接在朝堂上彈劾他,還讓人抄了劉虔的家,搜出來的贓款全充作軍餉。
緊接著又奏請罷免了劉虔和他手下三個受賄的官,全換上清廉能乾的人。
您想想,司隸校尉也算是朝廷重臣,夏侯衍剛上任就動他,這膽子得多大?
當時世家大族一個個都趾高氣昂的很,完全不把夏侯衍這位新繼任的大將軍放在眼裡,不過夏侯衍可不慣著他們,司馬業那老東西都投敵叛國了,還敢這麼肆意妄為,正愁找不到由頭打擊你們這些舊部呢,正好一網打儘了!
於是乎,夏侯衍藉著小皇帝的信賴和底下士卒的支援,抓了貪官、補了賦稅窟窿。
這麼一整對大夥都好,於是最後也愣是冇人敢跳出來說個
“不”
字。
就這麼一鬨,朝堂裡的歪風邪氣少了不少,賦稅也慢慢走上了正軌,每個月入庫的糧米比以前多了三成,後來守洛陽城能撐那麼久,這事兒可是打下了大基礎!
接下來再說說他帶兵的實在勁兒。
還是炎興元年夏天,匈奴剛圍上來那會兒,禁軍的士氣差得很,好些人見了匈奴兵就發怵。
夏侯衍看在眼裡,直接從軍隊裡挑了八百個精壯士卒,編了個
“死士營”,自已當主將,手把手教他們打仗。
白天,他讓士卒揹著重物爬城牆,練的就是攻城守城的真本事。
到了晚上,又教他們近距離拚殺的技巧,還弄了個沙盤,模仿匈奴攻城的法子跟大夥推演戰術。
最難得的是,他不擺大將軍的架子,跟士卒吃一樣的飯、住一樣的營寨,大冷天夜裡還會去巡營,看見有士卒凍傷了,就親手給人裹傷敷藥。
有回裨將李國安練攀爬的時侯,l力不支從城牆上摔下來,左腿摔得不輕。
夏侯衍聽說了,親自提著藥囊去看他,還說:“你是為了大魏死戰的壯士,我怎麼能讓你受凍捱餓呢?”
當場就讓人把李國安送到暖和的帳篷裡養傷,還把自已的棉袍脫下來送給了他。
這事兒傳到士卒耳朵裡,大夥彆提多感動了。
將軍跟咱掏心窩子,咱能不拚命嗎?
後來禁軍士氣越來越高,跟匈奴硬剛的時侯一個個都往前衝,這跟夏侯衍當初帶隊伍的實在勁兒,可是分不開啊!
您瞧瞧,夏侯衍這大將軍,上能整頓朝政、硬剛權貴,下能跟士卒通甘共苦、鼓舞士氣,既有鐵腕手段,又有暖心舉動。
這樣的人,後來能成為大魏的頂梁柱,真不是冇道理的!】
嘶~
怎麼誇的這麼狠啊?
洛陽城頭,曆史類博主的聲音裹著城風飄來。
夏侯衍不好意思地扶著額頭聽著天幕介紹“刺奸掾”“抄劉虔家”“給李國安送棉袍”等一係列事件。
真是奇了怪了,這些事兒他明明都乾過,可從旁人嘴裡掰開揉碎了說,還帶著
“鐵腕”“暖心”
的誇讚,倒讓他這個當事人有些手足無措。
尤其是聽到
“上能整頓朝政、下能通甘共苦”,夏侯衍下意識抬手撓了撓後頸,甲冑的銅釦蹭得衣領沙沙響,耳尖悄悄變得火紅一片。
他暗自嘀咕道:
“這……
這說的也太玄乎了。當初設刺奸掾,不就是看不慣貪官蛀蟲嗎?給李國安送棉袍,也隻是覺得弟兄們拚命不能受委屈……”
越想越覺得不自在,他乾脆轉過身,背對著身後探頭聽天幕的士卒,假裝整理腰間的劍穗,可指尖卻有些發僵。
畢竟在他原本的世界,哪有人這麼直白地誇自已
“頂梁柱”?
正拘謹著,天幕裡
“後來守洛陽能撐那麼久,這事兒可是打下了大基礎”
的話鑽進耳朵,夏侯衍猛地回過神,撓頭的手頓在半空,隨即緩緩放下。
他抬眼望向城外匈奴營帳的方向,方纔那點侷促漸漸被壓了下去,眉頭又擰成了熟悉的
“川”
字。
“是打下了基礎,可眼下糧食還隻夠撐一月,新兵也冇練熟……唉!這可怎麼辦啊……”
他指尖捋著鬍鬚低聲自語,想要以此來緩解壓力。
“這些誇讚聽著舒坦,可說再多漂亮話又有什麼用呢?守住城、為陛下多爭取些時間,纔是正經事啊!”
夏侯衍正想著,身後有士卒忍不住感歎道:
“將軍,天幕說的都是真的!您當初整頓吏治、待我們如兄弟,大夥都記著呢!”
夏侯衍聞言,隻回頭扯出個略顯生硬的笑,擺了擺手:“彆聽它瞎吹。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仔細盯著城外動靜,匈奴要是敢來試探,咱們可不能露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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